夕阳西下,天空铺满晚霞,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一辆公交车慢悠悠的停在站台,穆偶就像一个阡翩的蝴蝶,从后门轻快的跳了下来。
她脸上带着被满足过后的笑容,嘴角的笑从一开始就没下来过,眼睛都是弯弯的,周围都洋溢着快乐的氛围。
穆偶手里拿着棕色小熊,白色的帆布鞋踩过路上细碎的小石子,晚风席卷着最后的一丝炙热吹在穆偶身上,吹着裙摆如摇曳的花朵。
想起两人之间的承诺,让穆偶Yin霾的心有了一丝光亮,一望无际的路好像也有了尽头。
快到小巷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高级越野车停在边上藏在Yin影里,穆偶脸上的笑慢慢低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发紧,她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心想会不会是来找别人的?又怕自己己人忧天,发现并没有异常后才踱步慢慢走了过去。
穆偶加紧步子,低着头就要走过去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从Yin影里响起。
“约会……开心吗?”
这道声音如平地惊雷,震的穆偶浑身麻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偶不敢转过身去看,更不敢回答迟衡的问题。
“过来”
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
穆偶木着脸,先前的快乐全被恐惧所取代,她捏紧了玩偶,柔软的触感让她不至于太过胆寒,慢慢走了过去,借着光看到地上被扔了一堆的烟头,一看他已经在这里许久了。
迟衡靠了过来浓重的烟味,喷在穆偶的颈窝上,让她浑身都凉透了,夜色取代了夕阳,迟衡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那益微亮的路灯,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上车……”
穆偶抬手拉开了车门,车内像是带着硝烟和一丝血腥味,拉拽着穆偶陷入深坑,车门关上了,车内亮起灯。
双方都看清了对方,迟衡眼里带着血丝,下巴带着新生的胡茬,,更重要的是,一种濒临破碎又死死绷紧的戾气,取代了他以往那种嚣张的玩味。
迟衡手抬起摸上穆偶的脸,眼神带着淡漠。
“许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怎么可能会想他,他不在的这段日子,让穆偶误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此刻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放手出去感受过天空的湛蓝广阔后,又被折翼关进笼子里的雀。
手掌传来温热,让迟衡才恍然觉得自己还活着,当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回去早就不可能了,刚到港口就看到政府军已经加强戒严,只能进不能出。
他们几人刚下船就被俘,还没上车,邮轮就被炸了,现场一片混乱,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想了”穆偶胆怯的看着迟衡,他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用力,可是却让她觉得重如千金。
“你知道吗?我差点死了。”
这句话像是随着呼吸呼出来的,轻飘飘地荡在空气里,没有重量,却莫名让穆偶觉得无比真实。
迟衡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震耳欲年的枪响。
在h国边境那片法外之地,他们几个人边打边撤,子弹在废墟和尘土间尖啸穿梭。混战拖得越久,生存的希望就越渺茫。
他们抢了一辆车,试图从那片绞rou机般的街区突围出去。可当地政府和法兰特家族早已杀红了眼,根本不分敌我,也无需言语,见面便只有倾泻而出的火力。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滚烫的血痕。而跟了他哥多年的洛赛,就在他眼前,用身体挡住了原本射向他的弹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洛赛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里,凝固着尚未散尽的惊愕,仿佛在问:少爷,怎么会这样?
最后的最后,是訾随。他像熟悉自家后院一样,带着他们在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小巷里亡命穿梭,硬是撕开了一条生路。
原来这人早就知道那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甚至提前安排好了接应的直升机,就悬停在远处废弃高楼的顶端。
想起脱险后,訾随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讽笑,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醒“迟小少爷,逃命费,别忘了付。”迟衡就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他以最狼狈的姿势回到迟家,跪在爷爷前面,而他的大哥,用为他求饶的语气不着痕迹的说捅刀子话,毫不意外他被爷爷赶回了国。
迟衡看着颤抖的穆偶,从她手里拿过那只棕色熊猫,在玩偶柔软的肚皮上压了几下,声音带着冷意“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在想,如果我回来了,我一定要Cao你”
穆偶的手被迟衡拉起抚向脸上的伤口,他脸上的血痕已经结了淡淡的痂,穆偶手指蜷缩,不小心抠掉了一小块,血珠渗了出来染在指尖上。
脸上微弱的刺痛感传来,迟衡把穆偶莹白的指尖聚到眼前,伸出舌头舔了进去,滋润的触感让穆偶浑身一怔,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迟衡。
穆偶觉得她就像是被溺在水池里,无法呼吸,她抽泣两声,不敢有其他动作。
“自己脱,不然待会就没衣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