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特家族盘踞在沿海地区,此行需搭乘邮轮。
迟衡躺在舒适宽敞的客舱床上,看着窗外风景。海水湛蓝,天际偶尔掠过几道海鸟的黑影。
他想起哥哥的话——“和南宫家的一起去”。
南宫家?
不知来的会是南宫擎的哪个儿子。要是那个怂包一样的南宫恒曜……这一路,可就太没意思了。
躺着躺着,就有点好奇是谁了。迟衡起身出门。
守在门口的洛赛看到迟衡出来,上前一步挡
“衡少爷,你去哪?”
洛赛作为迟重的二把手,被自己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看好迟衡,此刻看他出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阻拦。
“我就出去看看,你也陪我去。”迟衡上下看了一眼高瘦的洛赛,也没打算为难他。
原来只是去转转。洛赛松了一口气,侧身让了出来。
迟衡走在前面,哼着曲,明显心情不错。走出舱外,海风带着一丝鱼腥味扑面而来。他仰着头,感受着午后太阳的炙烤,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慢悠悠走到船头附近时,他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护栏边,一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身姿挺拔如枪的背影,正独自凭栏而立。海风拉扯着他的衣角,勾勒出Jing悍而蓄满力量的线条。
迟衡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背影,化成灰他都认识。
根本不需要看清脸,一种刻入骨髓的、混合着厌恶与暴戾的熟悉感,已经先于理智炸开。血ye在瞬间冲上头顶。
他甚至没去想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他卸去了所有慵懒,几步助跑,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拳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那背影的后心!
拳风及体的刹那,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极其敏捷地侧身、拧腰——
迟衡饱含怒火的一拳,擦着他的战术夹克边缘掠过,只打中了空气。
一击落空,迟衡更怒,顺势旋身,左腿如钢鞭般扫向对方下盘。
那人终于彻底转过身,露出了那张让迟衡恨得牙痒的脸——訾随。
訾随的眼神在看到迟衡的瞬间,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沉淀的、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寒意。他抬腿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小腿骨硬碰硬撞在一起,谁也没退半步。
“是你这条疯狗。”訾随开口,声音比海风更冷。
“杂种!”迟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凶光爆闪,所有的烦躁、压抑,仿佛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迟衡的拳头又快又狠,直取訾迎面门,带着要将那张脸砸碎的狠劲。訾随偏头躲过,反手一记凌厉的手刀切向迟衡脖颈。迟衡架臂格开,顺势屈肘顶向訾随心窝。訾随手掌下压挡住,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抠向迟衡肩膀的旧伤!
两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拳拳到rou,肘膝并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这根本不是切磋或试探,招招式式都奔着对方的要害和旧伤而去,带着不死不休的戾气。
迟衡一记重拳砸中訾随嘴角,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訾随眼神一厉,仿佛感觉不到痛,趁迟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抬腿一个迅猛的侧踹,狠狠蹬在迟衡腹部!
“呃!”迟衡闷哼一声,下盘不稳,单膝跪倒在甲板上,脸上煞气冲天,看向訾随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訾随抹去嘴角血迹,指尖染红,他看着迟衡,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温度。
两人喘息着对视一瞬,几乎同时再度暴起!迟衡怒吼着扑上,一把将訾随狠狠撞向船头护栏!
钢铁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yin。两人上半身都探出了船外,身下就是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墨蓝海水。
迟衡死死掐着訾随的脖子,将他压在栏杆上,额头青筋暴跳。訾随的呼吸被扼制,脸色涨红,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更深的疯狂。他双手抓住迟衡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rou里,同时屈膝狠狠顶向迟衡的胸腹。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速度太快,招式太狠,以至于让跟在后面的洛赛和訾随的随从齐安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等两人看清自家少爷正和合作对象以命相搏、几乎要同归于尽般坠海时,才脸色大变,同时惊呼着冲了上去。
“少爷!”洛赛一把抱住迟衡的腰,拼命往后拉。
齐安也急忙上前,试图分开訾随。
訾随见齐安过来,眼中疯狂稍敛,知道此时不是搏命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格开迟衡的手臂,趁机脱离了护栏的范围。
迟衡被洛赛抱着,却依然死死瞪着訾随,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却暂时被锁住的凶兽。见訾随退开,他眼中戾气更盛,竟猛地挣脱洛赛,反手一把拔出洛赛腰间配枪“咔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訾随眉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