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嬛大比所在距离青云山所在的二十八重天不远,一行人御剑飞行一个日夜便到了地方。
而附近不断闪过的光芒,则是其他宗门出现的下榻建筑,简直不能更方便了。
“老和尚还和当年一样无趣,扫兴!罢了,看在离陪了本座多年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计较,本座这次陪长情来此,只为美人!”
金丹期的修士们准备出门很容易,人通知到了就行,至于行李,都金丹了,再穷再苦,起码也有个把小的乾坤袋。
谌越想着。
“妖怪!”
被师兄脱口而出的话惊到,谌越停下了反驳的话,
“先从花船上下来的男人是合体境的儒修大能,因修行原因双目失明,是后面追出来那位的,第几位男侍来着?哎太多了,我记不清楚,总之,后头追出来那位才是重点,那是三十
“谁不认识?没见过还能没听过?就你这种不到千岁的小家伙没听过,哎!”
“就算是风评不好,你没见着禅宗的那帮老和尚被抢了弟子都不敢如何?你居然敢骂她,不要命了?!”
“你说什么呢!”
“我——”
妖怪!
那妖怪哪里长情!
她最好色了,怎么留得住。
有些走神的红衣青年被白衣的大师兄叫住,抬眼,
那花船缓慢降下,夹杂了某种沁人心脾的味道,稳稳落到地面上。
怕井绳?
要他说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让个不知道哪里的修士夺了元阳么,至于这般...掉了魂似的?
什么人敢在她那儿叫这么个名?
谌越整个人犹若让利刃劈开,一半陷入狂喜,一半却又想要发狂!
“知道了,谢谢师兄。”
“长情!”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该自己管,肖易甩了甩头,懒得在想,说不定之后遇到对了的人,师弟也会再生出与之结为道侣的念头。
长情?
双眸有些发红的想到了些什么,红衣的青年面上的淡漠散去,
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花船的谌越,忽然听得一声缓慢又清晰的梵音,轰隆作响。
还想再说什么,二人头顶忽然暗下,整个大比场地一瞬间像是进入了黑夜,所有人下意识抬首,见到的便是一艘巨大无比的花船撕裂了天空,骤然出现在众人上空的模样。
他能说他并不是骂人吗?不,应该这么说,一开始是骂的,可后来这两个字——
“你发什么呆啊,刚师叔说的话听到没?洞府会在五日后开启,从明日起大比便会开始,比试三天,三天后修整一日便可入府。”
是什么人?
可那沁人心脾的味儿,入鼻,入腔,却忽然生出一种温热的力量,谌越整个人开始微微冒汗,身体里那种热度和某个位置黏腻的糟心感...像是数百年前,自己才是十几二十岁的模样。
“师弟,”
难怪那妖怪根本不愿留下。
一个白色身影从男子后方追出,语调柔软又带了些无奈,一把拽住对方手臂,顺势滑入掌心将人手指抓住,扣入指缝间,十指纠缠,紧密相连。
所以青云山这次要去的弟子们很快集结,在一位化神境师叔和一位炼虚境的师叔带领下启程出发。
谌越从飞剑下走下,看了眼自己一方驻扎之地,看着那位化神境的师叔从身上拿出个毫不起眼的小戒指,然后甩出变出一座建筑,他知道那就是他们青云山所有参赛弟子之后住的地方了。
谌越这才浑身一震,缓过神来。
“知不知道那位是谁?那位可是近神的存在!”
“师兄认识方才花船上——”
留下有什么好呢?只有一个不舒适的世界,一具慢慢苍老的皮囊。
“阿弥陀佛,花施主总这般无状。我徒儿何在?”
正挣扎着,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的红衣青年,却忽见那艘船上洞开一扇大门,一个青色儒衫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玉簪,双目紧闭的俊美男子,从内走了出来,步伐缓慢,却很快。
肖易又想叹气了,他这师弟接触越久,越不像是他当初以为的孤傲冷僻,反倒是更像师傅说的,堪不破。
脱口而出的声音是谌越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可他的声音被一旁的师兄听见,赶紧一把拽住,拖到了青云山驻地里面。
可那花船里,忽然传出人音,微凉,半沉,端的是薄情寡义模样——是自己哪怕是死,也忘不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