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的表现方式总是淡然的，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他可以不眨眼睛的杀人，但偶尔有空了还会对客栈的伙计说一声多谢。</p>
<p> 让小十觉得他自降身份，又觉得这才是他。</p>
<p> 他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p>
<p> 但无论他做了什么, 都脱离不了那样的从容。优雅却疏离。</p>
<p> 那是一种漠然, 因为他的眼睛里, 装不下别的人。</p>
<p> 仅仅对于人而言。</p>
<p> 他一举一动，都是难以挑出毛病，明明身在江湖，却有种皇家人都难以身负的尊贵。小十就是皇家人，所以她对这样的优雅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p>
<p> 她很讨厌家中那些啰啰嗦嗦的规矩，所以才投身江湖。但是在此人身上，她又觉得，那些循规蹈矩的规矩如果能养成这样的人，也不是讨厌的了。可是，小十清楚，这种淡然，并非是那些规矩可以养成的。他身上没有规矩堆积起来的匠气。</p>
<p> 这样的人，简直矛盾的让人觉得头疼。</p>
<p> 偏生又找不出任何他会有这样矛盾的原因。小十无功而返。</p>
<p> 在她决定改变计划的那一日，她又去了海崖。</p>
<p> 而叶孤城也依然在那里。</p>
<p> 他坐在海崖边，手中的剑头一次放在腿上，指尖在剑身上划过，清越的声音传出来。</p>
<p> 叮……叮……</p>
<p> 有一种奇特的韵律。</p>
<p> 应该是一首曲子，其中，充满了空灵之感。</p>
<p> 倒是没有见过，一把剑也能弹奏曲子出来。</p>
<p> 他应该是用了内力，按在不同的地方，自然有不同的声音。</p>
<p> 白云城主手中的剑原本就是用海外寒铁打造，剑身轻薄，这样一指击上去，不同于一般剑的厚重，反而轻灵悦耳。</p>
<p> 即使是海浪的声音，都遮不住这样的乐曲。</p>
<p> 这样空旷无物的天地间，他孤身坐在那里，剑声清越，好像能将人带入了一个虚无的天地。</p>
<p> 海的沧澜之声，海的苍蓝之色。</p>
<p> 但是，苍凉的可怕。</p>
<p> 因为这片苍蓝之中，除了自我感受不到其他的存在。</p>
<p> 很快，剑声低沉下来，那苍蓝都被黑暗遮住。</p>
<p> 其中唯有一缕永远也触摸不到的天光。</p>
<p> 小十下意识就去追逐这光。但是，明明就是那样近，可她一直不能追到。</p>
<p> 很久很久，都是黑暗。</p>
<p> 她额头冷汗涔涔，面色惨白。</p>
<p> 突然听到空旷中有人说，“别追了。睁开眼睛。”</p>
<p> 小十的眼睛唰的睁开了，身边哪里有什么黑暗之色，只有一个人，身后是一片蔚蓝。</p>
<p> 他站了起来，白衣如雪，而剑已入鞘。</p>
<p> 小十看到他黑沉沉的眼睛，一时毛骨悚然，背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忙不迭低下了头。</p>
<p> “……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他语气平静。</p>
<p> 小十惨白着脸，果然是这几日他显得太宁静了，致使她忘了第一日见他本人时的那眼神。</p>
<p> 这样的人，就算外在表现的再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