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消。
“我不休息。不破案我决不消息。”秦妍的口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而且警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汇报。”
“说吧!”警长虽然不喜欢听她乱想,不过现在态度也尽量做到亲切。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现在不能不说。”秦妍坐了下来,悲愤地说,“我妈妈跟钟家的案子肯定有关,她是钟肃一生最爱的女人。她为钟肃生了一个女儿,二十年来一直在等他!”
“不是吧!”会议室炸开了锅,大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这事是我妈妈亲口跟我说的,钟肃也承认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秦妍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说。
“那幺,你是钟肃的私生女?”警长喘过一口气,问道。
“是!”秦妍说,“我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怎幺不早说!”警长重重地捶了一下讲台,“搞了半天,原来凶手在和他人作嫁衣裳。就算他杀了钟祥,最大的受益却原来是你!”
“我不说,是我认为这件事和案子没什幺关系。”秦妍胸口起伏着,“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件事,对案情不会有影响。”
“没影响?”警长吼道,“如果你母亲也是钟松杀的,就是说钟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是你早说,最应该被保护就不是钟祥,而是你和你母亲!知道吗?你母亲就不会这幺容易死!”
“警长……”张贵龙用几乎哭着的声音叫道。看着秦妍已经流满泪水的脸,他想不通警长为什幺还忍心刺激她,还用这样的口气伤害她。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把名单列上来。”警长回过一口气,看着秦妍道。
“我父亲不会把这种事乱说的,连钟慧都只知道有我母亲这个人,具体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我母亲更不会乱说的……”秦妍委屈地说。
“我现在要知道的,是还有谁知道这件事!”警长大声叫道。
“还有钟祥。”秦妍想了想说。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秦妍顿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乱作一团。
“秦妍……秦妍你怎幺啦?你没事吧?”张贵龙拍着失神的秦妍的肩膀,紧张地叫。
“我脑子里很乱……”秦妍扶着头站起来,“这里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警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吧。”
看着秦妍转过门后的背影,警员甲一摊手,说道:“看来我们要对这件案子重新分析了。”
“如果秦妍说的是真,那幺,秦淑兰案极可能是钟家连环命案的续集!”警长说,“可是钟松自己已经是通辑犯,他再杀人又有什幺意义呢……张贵龙!张贵龙!想什幺?在开会呢!”
张贵龙“啊”的一声,从恍惚的状态里回复,看了一眼警长,缓一口气,脑里急转,说:“我在想秦妍提过的两种可能。种是针对钟肃的仇杀,如果是这样的话,钟松这个人在案子我们可以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凶手具备杀害秦妍妈妈的绝对动机!而且事情还没完,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说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冷战。
“秦妍!”警员乙补充完他未尽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秦妍现在不是很危险?”
“第二种呢?”警长冷冷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第二种,就是乔国杰或傅海他们指使凶手作案。”张贵龙尽量使自己平静,“如果是这样的话……”
“跟种一样。”警员乙又插嘴,“最危险的还是秦妍!嗯,还有钟祥。”
“那好。”警长冷冷说,“只要你们能解释那两个安全套里的精液,和陆婷家里的指纹,我就考虑排除钟松的嫌疑!”事到如今,连张贵龙都加入秦妍的胡搅瞎缠,警长想不烦都很难。
“我想说的,是另一种可能性!”张贵龙说,“假设前面几起案子都是钟松干的。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干下去,那幺,会不会有人为了利益,继续他的工作呢?”
“嗯……”警长动容了,“你的意思是说,乔国杰或者傅海,终于看到有利可图的地方,钟松已经替他们杀了好几个人,他们同时又知道了秦妍母亲和钟肃的关系,所以……”
“我就是这意思!”张贵龙说。
“这种情况确实不能不考虑!”警长陷入沉思中。这样的话,麻烦也真够大的,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头开始疼起来。
“可是,知道秦妍母亲和钟肃关系的人很少。钟祥……”张贵龙也陷入沉思。
“难得是钟祥干的?”警员甲突然叫了起来。
“不可能吧!”警员乙奸笑道,“那不是连亲姐姐都奸杀?除了秦淑兰之外,就算钟文贞死得最惨啦!如果是他,可真有够变态的!”
“我哪说他奸杀姐姐了!”警员甲辩解道,“我只是怀疑秦妍妈妈这一件是他干的。你想想,钟松已经帮他除了主要对手了,他莫明其妙地居然变成几十亿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可现在却冒出个老情人和私生女,他一点份也没有……这种心里落差会使人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