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床上。
“要睡了吗?”阎戮跳下窗台,随手脱下外套,将尚可移到内侧,摆正,然后躺在他身边,道了一声,“晚安。”随即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尚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阎戮这样的人不修魔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二天,尚可恢复Jing神,给自己打气,继续行善救人,以图从根本上感化这只万恶的魔头。
余文杰在战斗中伤了根基,尚可亲自上山帮他寻找灵药,把他感动得不行。不仅是他,只要遇到有困难的人,他都会施以援手。每天靠采集的山果和草药、自己编制的各种小玩意以及弹琴卖艺等等,换取钱财,用于助人。
开始尚可还感觉有些心累,但渐渐地,他发现这样能够练习身法,更快地融合天地灵气,也不失为一种修炼之法,于是,他对于“乐善好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做得更加卖力了。
阎戮无法理解,却也没有阻止,每天看他活力四射地到处乱窜。
余文杰则对尚可钦慕不已,几乎将他当作了自己的白月光。不过半个月的相处,便将一颗心遗落在他身上。
大树下,尚可席地而坐,手里抱着一把琵琶,手指舞动,弹奏出一串明快的曲调。他眉目低垂,神情专注,白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斑驳。长衫素雅,气质如云,唯有那片薄唇,殷红如血,水润欲滴。
在他身边,围坐了七、八个孩子,他们安静地聆听着悦耳的琴声,小脑袋时不时随着曲子摇摆着。不远处的大人,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驻足。
阎戮靠在一根石柱上,默默凝视着树下的尚可,毫无波澜的眼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余文杰心神俱醉,脸上出现了异于寻常的痴迷。
沉浸在弹奏中的尚可并未发现,四周噪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悠扬的琵琶之音。
修长的手指,在弹动间,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的清雾,双眸流光闪烁,眼角微翘,红唇勾出一道魅人的弧度,美得分外妖冶。原本令人愉悦的曲子,逐渐变成摄人心魄的魔音。方圆数千米的人,全都神色恍惚,如痴似醉,一缕缕透明的Jing气从他们身上飘出,缓缓朝尚可的方向汇聚。
所有人中,唯有阎戮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毫无顾忌地开始吸收空中弥漫的Jing气。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正在此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划破天际,如利箭一般直直射向尚可,强大的真元之力,打断了他弹奏的动作。
乐声一停,周围的人逐渐恢复神智,重新活动,完全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
尚可愣神间,几名修真者已经掠至近前,其中一名白发老者喝斥道:“不过是一只小小Jing怪,竟敢在此作乱,妄图吸取活人Jing气。”
尚可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应魔劫而化形,生成魔丹。虽然无害人之心,但体内的力量,却与他的心性背道而驰。无意中催动魔丹,吸取生灵之气。
老者催动剑气,一阵清鸣之声响起,吓得周围的孩子四散跑开。
见面前只剩下尚可一人,老者毫不留情地向他发动了攻击。
“青崇师叔!不要。”余文杰在后方惊呼,“那是我的朋友。”
老者没有理他,继续挥剑猛攻。
尚可不用打也知道打不过,抱着琵琶就跑。老者和另外几名修真者紧追在他身后,无数剑气凌空飞射,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这是尚可第一次亲身体验修真者的攻击手段,那真是刀光剑影,杀气逼人,隔着几百米也能伤到他。
“师叔不要!”眼见尚可被一道剑气击倒在地,浑身鲜血淋漓,余文杰立刻上前阻拦,“师叔,他是我的朋友,请手下留情。”
“留情?他是一只害人的Jing怪。今天不除了他,谁知他日后还会残害多少生灵。”青崇道人用剑指着地上的尚可。
“不,他不会的!”余文杰求情道,“他救过我的命,也帮过很多人,就算他是Jing怪,也是一只心地善良的Jing怪。”
“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青崇道人冷冷道,“刚才他弹奏魔音,企图吸取他人Jing气,这也叫心地善良?”
余文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转头看向尚可。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衣衫散乱,一身血迹,幽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忧伤。左额被剑气划破,鲜血从左眼流下,在眼角凝聚成一颗血珠,然后缓缓从白皙的脸庞上滑落。
少年如玉,清丽无双。
相处半个月,余文杰无法相信尚可会是一只害人的Jing怪。但是,刚才的魔音连他都被蛊惑了,若非师叔他们赶到,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余文杰眼神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尚可却是暗自苦笑,行善百次,只要不小心作恶一次,前期努力便化为虚有。
青崇道人没耐心等余文杰抉择,提起长剑又朝尚可攻去。
尚可本想用魔气回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