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好看,难不成离开了崔家给她穿戴的下人,制衣的绣工,就暴露真实水平了?
殷胥:“……这是我见过你穿的最丑的一次了。”
崔季明咬牙:“你活该到这个年纪还跟五姑娘过日子!”
殷胥脸色变了,以为她是指责:“你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找过旁人——什么五姑娘六姑娘的,我就认识行三的娘子!”
崔季明看他那两句就能被忽悠住的样子,竟然有点心安:“算了算了,不跟你解释。”
殷胥倒急了:“你倒是与六姑娘成婚了,怎么就来污蔑我。我宫里也连个比我娘年纪小的宫人都没有,你也不管,就在这儿编排我了?!”
崔季明憋笑:“你不知道裴六病死了的消息么?季子介现在可没媳妇。”
殷胥听见她自称子介,难免态度又软了下来:“我听闻消息了,那你也不能胡说我的事。”
崔季明转头笑:“没胡说,我自然信你。我腿麻了,真走不动了。”
殷胥靠近她,微微弯下腰去帮她捏了捏腿,崔季明本来就两腿发麻,让人这样一捏,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殷胥涨红了脸,蹲下身子来揉了揉她的腿,一会儿抬头道:“假如,我要叫你子介,你会不会生气?”
崔季明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会。我见到你了。前世的时候,在晋州你到南边城墙上服毒了吧,我见到你了,跟了你一路。抱了抱你。不过也可能都是我的幻觉,那时候我落在济水水底,差点淹死,临着昏过去之前看到的幻觉。”
殷胥瞪大眼睛,握住她手指直起身来:“你……真的见到了?”
崔季明笑:“那时候你有点显老啊。你还说‘我来了就没什么话好写了’对不对。可惜那时候我也大哭一场,没来得及再仔细看你。”
殷胥眼底shi漉漉的,面上展开一丝笑意:“若是真的,那我太幸运了。我还记得喝下去之后,肚子好痛,耳鸣也厉害,我总感觉好像是你抱着我,一直哭着在跟我说话,还亲了亲我额头。不过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以为是自己近死前糊涂了,那时候你在另一边城墙上驻守着呢。”
崔季明瞪大了眼睛。
她确实……那时候的幻觉里抱着他安慰他……
原来那时候的殷胥,真的能感觉到么?
殷胥手指和她交握在一起,指缝交错,道:“我想着,你只活这一世就挺好的。之前的事儿,千万别记起来了。”
殷胥拽她:“你能走了吧,去我帐下,衣裳脏了就换下,让耐冬拿去叫人洗了。”
崔季明挑眉:“你要跟我牵着手出门?我反正不要脸多年,现在也不姓崔,军营内真正见过我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可不怕。”
殷胥这才松开了手,两手并回袖中:“等过几日局势稳了,我再牵你。那你跟我并排走。”
崔季明笑:“好。”
殷胥把带斗篷的披风脱下来:“给你,你是不是不想让旁人看见?”
崔季明也干脆把貂儿一脱:“行,正好我还觉得你跑出来穿的太少了。”
殷胥:……这会是我穿得最掉价的一天。
营帐外头的人听了半晌里头的窸窸窣窣,也不知道是窃窃私语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看着圣人裹着黄不溜秋的貂儿走出来,紧接着那叛军头子居然披着圣人的披风紧跟其后。
马蔺道傻眼了。
耐冬顶了他一下要他回神,连忙快步跟上圣人。马蔺道远远看着耐冬对那叛军头子行了个礼,季子介在兜帽下对耐冬笑了笑,说了几句什么,转身几个人往圣人的大帐而去。
马蔺道跟在金吾卫旁边也往那边走去,走到一半,忽然看着季子介回头似乎在找人,她扫了两眼就看见了侍卫中的马蔺道,挑了挑眉毛,勾起一丝笑,并肩和圣人走远了。
第227章
毕竟是御驾亲征,大帐简直如同一座小宫殿。崔季明随军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大的帐篷。殷胥大抵也意识得到这座大帐有些夸张,崔季明的惊奇就像是在笑话他的奢侈。帐内有好多屏风帷幔隔开,地上也铺着厚重的地毯,可以光脚走在其中,里头摆了不少燃着细炭的暖壶,灯烛也有不少正点亮着。
耐冬笑着要她脱了鞋,崔季明穿着白袜跑过屏风,不断感慨,殷胥挠了挠脸颊,道:“我也不想弄这种架势出来。这里头也有礼部自己做主的原因。你阿耶如今任礼部尚书。”
帐篷靠内,有堆满文书的案几,还有软垫矮凳,显然殷胥也在这儿召见内臣。后头隔着两层帷幔是一张矮榻,上头铺着好几层皮毛,靠着床边也有一沓折子,还有几个软枕放在床边的地毯上,崔季明跑过去捏了捏地毯,听见他这话,回头失笑:“怪我阿耶了?”
殷胥走到她身边,伸手拽了拽她怀里的软枕,笑道:“你阿耶骗过我。说你死了。他还弄了个棺材,太唬人了。”
崔季明脱去披风,将软枕和他一并揽在双臂之间,抬头看他鬓边,小心翼翼道:“王禄说……你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