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盛繁一头黑线,隐隐失笑,只觉得这小孩儿着实是有些中二,不过,倒也没到让人厌恶的地步。
他的性格,也不能全怪他。
盛繁靠坐在洗手间的拐弯墙脚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步宜琛也过来坐。洗手间很安静,有个清洁阿姨在里面打扫,隔个几分钟就要传来一阵哗哗的冲水声,于是盛繁和步宜琛的谈话就夹杂了几分消毒ye的味道。
“你的爸爸妈妈平时什么时候在家?”她问了一个和今天的事件完全不相符的问题,使得原本满怀警惕的步宜琛有些许发愣。
他犹豫了一瞬,顶着盛繁炙热的期待目光,终究还是满不情愿地踱步过去坐了下来。
“平时,周日能见爸爸一面,妈妈在国外,爸爸说要半个月才能见一次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满是戒备,但听着洗手间里那颇有韵律的门一次次打开又摔上的声音,遥遥传到耳边,他忍不住就有点想要倾诉的欲望。
想要告诉她,他的爸爸妈妈老是不来见他,他们总是有好多好多工作,都不能抱抱他,面对他的问题和请求,他们总是敷衍推托,那么大的房子里面,他想玩游戏都找不到人来陪伴,找不到人说话,甚至连一个愿意听他哭的人都没有。
他真的……好孤独。
盛繁轻轻叹了口气,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情绪就顺着这声叹息在空气里面徐徐发酵,仿佛同时揪住了两个人的神经。
她摸了摸步宜琛的头,没说什么,掌心的温度却缓缓传到了他的脸上,脖子上,再顺着那股热流汇集到他心里面。
他突然不想躲开。
“小步,你想让大家看着你吗?”
盛繁很认真地问道,“得到了大家的关注,你会开心,对吗?”
她的第二个问题,已经近乎肯定,步宜琛其实不太能理解这两个问题具体是什么意思,背后又夹杂着问话人怎样的情绪。
他只知道,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好像那栋大房子里空缺而Yin暗的那一部分被那些热烈的目光给填充满了一样。
他不再孤独,他变得完整。
看着步宜琛那个迟疑的小弧度点头,盛繁的面部肌rou一瞬好像就温柔了下来,她拍了拍步宜琛的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明白了,但是你用错了方法,小步。”
听到否定的话,步宜琛第一反应就是竖起浑身的刺反驳回去,呛声回去,就像他一直以来习惯的那样,用狠狠的尖利的态度,反驳掉一切对他的质疑。
他不止一次地在幽暗的黑夜里想过,要是他永远都是对的就好了,他是全世界的主宰,是所有人的王,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对他嘘寒问暖,他的爸爸妈妈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地陪伴在他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要是那样,该有多好……
但他的刺还没来得及竖起来,一双温柔的手就好像轻而易举地一拂将其抹平了。
“恶作剧的方式,换来的眼神中只会有厌恶和不屑,你想获得的那种东西,你得靠另外的方式才能换来。”
步宜琛打断道,“什么方式?”
“一颗恶意的心,换来的只会是同样恶毒的攻击,只有用你的善意,才能吸引到同样善良的关心和喜爱。小步,试着放下你的戒备去和人诚心接触,不要再展现你的怨恨和愤怒,而是你的努力你的优秀,你自然会感觉到……”
“骗子!”
盛繁还没说完,步宜琛就愤怒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盛繁,恶狠狠的眼神就好像盛繁刚刚说的那些都拿去喂了狗,“你和那些老师说的话一模一样,你们都是我爸妈派来的骗子!恶心!我讨厌你们!”
吼完,他小小的胸脯还一起一伏的,活像受了多大的气似的。
盛繁抿抿唇,认真看着他道,“你说我是骗子,那你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步宜琛找不出证据,但他内心就是觉得盛繁在说假话,刚刚产生的些许好感都变成了恨意,他依旧重复那句,“骗子!”
盛繁不气反笑,“既然你说我是骗子,那我证明给你看怎么样?这局游戏,我要是赢了,你就承认我说的话是对的,然后和小草莓道歉,好吗?当然,如果我输了,你大可以就继续这种你喜欢的方式生活下去,别人说什么都不必置喙。”
步宜琛冷笑,“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向小草莓道歉。”
盛繁笑笑,“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当时的情况,应该是你急着想要救Chris出来,对吧。”
她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这样的情况他一会儿就收拾了,让她看着。
这么好强的小男孩,要是遇到小草莓一时喜爱道具不肯撒手的情况,说不定真的会愤怒气恼。
“可是你的出发点是对的,并不代表你就没做错。身为男生,对女孩子忍让本来就是你应有的绅士风度,再者,良好的沟通也永远比动手来得有效。小步,你的做法出现了偏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