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八章 這是我的私事</h1>
嚴凱芯沒有停下腳步,她走上教學大樓旁的樓梯,持續地往上爬去,來到五樓的音樂教室,她坐在教室外頭的木椅上,她並沒有動手上的便當,與其說她是來用餐的,她更像是來紓壓的。
收起剛才在教室裡霸氣十足的面容,嚴凱芯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二女學生,她有著同齡大多數的人的困境,也有自己難以言喻的煩惱,這些模樣是她未曾暴露出的弱點,此刻卻在韓佑勳的眼前展現。
他承認撕裂嚴凱芯的鐵面是他的惡趣味,但此刻的他卻感到一絲心痛。
他未曾想過鐵面下的少女竟有一雙悲戚的眼神,她對周遭戒慎恐懼,對自己的生活感到茫然。
這還是幾個小時前在自己身上大膽騎乘的女王嗎?
韓佑勳很多出面給予關心,卻發現自己的存在似乎是一種打擾。
有一種溫柔就是離開……
但他並不是一個徹底溫柔的人,他可以不打擾,卻不願意離開。
他保持在一個最安全的距離守護著她,給予她空間自我療傷。
午休的鐘聲響起前,嚴凱芯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她起身準備走下樓梯,卻沒有帶走自己的便當盒。
韓佑勳本以為嚴凱芯只是純粹忘記帶走便當盒,上前要替她拿下去,卻發現上頭貼著一張便條紙。
“吃完”
多麼簡單的命令,卻是嚴凱芯對韓佑勳給予的回饋。
韓佑勳揚起微笑,打開便當盒蓋,裏頭還留下約半盒的壽司,他一邊吃著,臉上的笑容與心裡的雀躍都無比的真實。
中午的紛爭並沒有繼續影響嚴凱芯,可能是那個怒瞪的效果極佳,使得她能夠繼續專注於課業。
但也由於韓佑勳的學伴名額已經率先被搶走,女同學們也顯得沒有那麼起勁,放學前都只是口頭上報告學伴名單,並不再多做聲張。
放學後,大多數的同學都有各自的行程率先離開,留下的僅有還在整理學伴資料要上繳的嚴凱芯,以及始終沉默不語的楊以祥。
他原本不想再過問的,可是有太多的疑問佔據他的思緒,他無法在搞不清楚情況的前提下,就這樣子貿然回家。
楊以祥看著嚴凱芯專注整理資料的模樣,這是他最熟悉的凱芯,也是一直喜歡了五年的女孩。
他們是國中同學,他從以前就認為嚴凱芯是自己最適合的對象。
不管是外貌還是學業上,嚴凱芯都足以匹配他。
但為何他會突然覺得眼前的她格外陌生,那種細微的改變他察覺到了,卻說不出原因。
「凱芯。」楊以祥叫住了她。
嚴凱芯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望著楊以祥。
這是她最平常的表情,他明明早就習慣,但為何在那雙冷靜的眼中他會覺得無比受挫。
這是他五年來第一次想知道,該要如何取悅眼前的這個女孩,該要如何卸除她的心防,讓自己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關於學伴的事情,他不能就此算了。
「我想問妳關於學伴的事情,妳真的確定要和韓佑勳搭檔嗎?」
嚴凱芯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盯著楊以祥,但光是這樣就讓楊以祥覺得困窘。
他才剛說出口就覺得後悔,他認識嚴凱芯這麼多年,怎麼會忘記嚴凱芯是一個決定事情後就不改變的人,那此刻的詢問並不能獲得轉圜的餘地,只是讓他顯得很可悲,可悲的苦求她回心轉意。
嚴凱芯愣了愣,她沒想到楊以祥居然留到現在只是為了確認學伴的事情。
確實學伴的事情她苦惱很多,但為了遵守和韓佑勳的承諾,她也決定不再逃避。
「我確定。」嚴凱芯闔上筆記本以為話題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楊以祥又再度問道。
「為什麼?」
嚴凱芯這時才注意到楊以祥的異狀,她以為楊以祥就像自己一樣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若不是危及自己利益的問題是絕對不會胡亂開口,但從今天的表現看來似乎與自己的理解有落差。
「我是說你們什麼時候交情變得這麼好……」楊以祥有些焦慮。
嚴凱芯望著楊以祥,他剛才提出的問題確實值得好好深思,但這個思考時間不該在現在,她是個獨立的個體無須為任何人負擔,也不需要為他人負責任。
「這是我的私事。」嚴凱芯拿起早已經整理的書包和筆記本,起身走離開教室。
她不在乎楊以祥如何看待她和韓佑勳這段關係,她只知道她和韓佑勳之間除了學伴之外不能再有其他的交集,那些煽情的片段都必須從此喊停才行。
夕陽透著窗戶將全白的走廊染成橘紅色的,讓原本潔淨的校園多了一份暖意,嚴凱芯看著那逐漸下降,隱於建築物後的太陽,不禁若有所思。
確實她和韓佑勳之間除了那段荒yIn的rou體互動外,心靈上根本毫無交集,也不需要有交集,她不斷地告誡自己,不可以動心,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