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更深了。
正琢磨,要不还是替慧贵妃下了这个决断?就听得顾玉青的声音又响起,登时放眼朝她看过去。
“永宁侯夫人不接婉晴的茶,俨然是不认她这贵妾的身份,那今日婉晴给慧贵妃敬茶,要端的何种身份呢?是永宁侯的贵妾呢还是永宁侯夫人的外甥女?”
“若是永宁侯的贵妾,慧贵妃娘娘接了这茶,便是等于打了永宁侯夫人的脸。”
“若是永宁侯夫人的外甥女……只怕她就更没有资格给慧贵妃娘娘敬茶了,毫无名堂!”
“不过,她若是盯着永宁侯贵妾的身份敬茶,慧贵妃娘娘不接,似乎也说不过去,让人以为她要仗着自己宫妃的身份,公然插手永宁侯府的事,再被有心人利用,牵扯到朝政……”顾玉青欲言又止,却是转眸直直看向皇后,“娘娘不妨给慧贵妃指条明路,这茶是接还是不接,只要娘娘说了,慧贵妃想必心头也有了着落。”
直接将手中滚烫的山芋丢回给皇后。
慧贵妃倒是没想到,顾玉青竟是将她心中担忧之事,照直说出!
如此一来,问题摆在明面上,皇后也算是骑虎难下自掘坟墓了,不禁心头发笑,目光盈盈,含了些许期待,朝皇后看过去,“臣妾听娘娘的,您说接,臣妾就接,您说不接,臣妾就不接。”
皇后顿时……嘴皮一颤,她只想说,关我什么事!
可她是一宫之主,妃嫔之首,慧贵妃与顾玉青的话,让她拿主意,还真是无错可挑!
皇上眼底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瞥过顾玉青,亦朝皇后看过去。
他的皇后,他算是了解,工于心计,且屡屡做的滴水不漏,这次,怕是要马失前蹄了!
感受到周围众人如芒的Jing光,皇后只觉气血有些不畅,这话,让她怎么接!
皇后着急,一旁坐着的萧静毓更是急的一身汗,恨毒了顾玉青,恨不能将其手撕,可却是想不到一言半句帮皇后开脱的话。
好在婉晴心思聪慧,眼见如此,当即“扑通”一身跪下,以头抢地,砰砰磕起响头来,“是妾不对,是妾痴心妄想,要攀高枝,是妾存了歹心,想要越过夫人,就直接给娘娘敬茶,都是妾的不对。”
婉晴说的椎心顿足,满满的自责懊恼。
皇后顿时松下一口气,再看婉晴,眼中就含了几分与先前不同的光泽。
之前,她将婉晴秘密传召入宫,为的是今日的计谋顺利实施,一切做到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可眼下,她对婉晴,却是另眼相看。
如果今日她所谋之事事败,不能将慧贵妃一举击溃,此女子,怕是要成为她扳倒慧贵妃的一柄利器!
婉晴将一切揽下,皇后当即顺势下阶,道:“罢了罢了,让她进宫,本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却没想到,董家内院竟然是……”皇后有意将话说的欲言又止,算是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转而又道:“今儿是本宫的生辰,不想因着你们董家的事坏了气氛,你且起来吧,什么话,一会宴席散了,你们私下去说。”
说着,便让宫婢引了婉晴在最末的位置落座。
婉晴千恩万谢,磕头起身。
此一篇,算是暂时揭过,皇后的生辰,她最大,皇上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此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舞娘再次登台,挥动如蛇水袖。
目光越过舞池中纵横交错曼妙扭动的舞娘,直直落向大门口那一抹露出半边衣裙的鹅黄色,顾玉青收了视线,捏在手中的帕子,饶了几个圈。
皇后绕的过眼前,就不知道,等会的那场戏,她是否还能安然绕过。
羽睫轻颤,素手微抬,将手边杯盏端起,移送嘴边,只是杯盏尚未沾唇,先前被皇后派出去的宫婢便一脸急色,步履匆匆折返回来。
从背后绕过众人,直抵皇后身后,趁着皇上不注意,弯腰在皇后耳边低语,语气焦灼,“娘娘,猫不见了!”
皇后正端着杯盏的手登时一僵,随着她的动作猛然猝停,杯中琼酿登时飞洒而出,琥珀色的ye体飞落她大红的衣裙上,浸染一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猫儿
一 面上笑容不变,却是如被施了咒语一样,冰冻在脸上。
不见了……什么是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的猫不是被她的婢女一直抱在怀里吗?怎么会不见了。
随着那宫婢的话音儿落下,皇后几乎毫无停顿,目光就直直落向顾玉青,带着咄咄逼视。
心头一口气猛地提起,悬在那里,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又一次劈头盖脸袭上,像一团黑雾将她紧紧包裹,气息几乎都有些颤抖开来。
不安促使,捏着杯盏的手开始颤抖,指尖一片冰凉。
却在她看向顾玉青的一瞬间,顾玉青正好抬眸,朝她看来,四目相视,皇后在顾玉青的眼中,看到赫赫的挑衅!
那种凌厉的眼神,她只在一处见过,便是当年处死梅妃之时……想起梅妃,再看顾玉青此时眼神,皇后登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