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房子的钱,我和蓝怡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周月娥心中发酸,低声道,“傻小子,这钱哪能让你们出呢,放心吧,姐心里有数。你和弟妹好好过日子,姐就比啥都高兴。快走吧,别再耽搁了去衙门的时辰。”
周卫极也不再多说什么,上马赶往衙门,刚行不远,看到等在路边的李二瘸子的爹李老四站在路边,手里拉着二孙子李存发。
李老四冲着周卫极招招手,示意他停下来,刚才他看到周卫极去李建业家便带着孙子出来等着了。
“四叔,找我何事?”周卫极虽不待见这一家子人,但就想蓝怡说的,他毕竟是宇儿的爷爷,宇儿以后要考科举,就不能背上不孝敬长辈的名声。而且,平心而论,李老四比起他的儿子李二瘸子,还是好上一截的。
李老四点头,“宇儿,这阵子还好吧?”
周卫极挑挑眉,点头,“还好。”
“我听说,他去义学里读书了?”李老四接着问道,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他对宇儿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嗯。”周卫极应道,“宇儿这孩子脑子好使,也肯下功夫,书读得不差。”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四低头,看看自己旁边的李存发,“我是后来才听说,你们成亲那天,田贵跑过去的事情,若是我晓得他要去,一定拦着他不让他出门。”
李田贵,是李二瘸子的大名。周卫极成亲那天,李二瘸子跑上门去闹事,想着让周卫极和蓝怡认下他这门亲戚,却被周卫极扔了出来。
“四叔,这件事过去了,不必再提。”周卫极沉声道,“您找我,可有事?”
李老四握握拳,心中不高兴,脸也拉了下来,“卫极,田贵他是不对,可你也不该把他的腿打断了!”
周卫极皱眉,“四叔,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那天我是把他扔了出去,可他是摔在门外的平坦土地儿上,后来我连门也没出,他的腿断了,与我何干?”
李老四反问一声,“不是你还有谁?”
周卫极不耐地上马,“我哪里晓得,你不若去问李田贵,腿是怎么折的他难道会不清楚!”(。)
第四七一章 砸锅卖铁
李老四见周卫极上马要走,着急地上前一步想拉住马缰绳。黑子乃是烈马,哪容得他靠近,甩脖子嘶鸣一声,李老四身子一趔趄,他身旁的李存发吓得大哭起来。
李老四也吓了一跳,看李存发扯脖子挂着鼻涕眼泪大哭,伸手就在他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嚎啥!有爷爷在呢,还能让马提到你不成,没出息!”
李存发被爷爷一吼,闭上嘴抽泣不止。周卫极轻拍黑子的脖颈,“四叔,这马性子烈,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李老四点头,又固执地上前一步,“卫极,田贵的腿是怎么折的我也就不问了,就算他自作自受吧,这一篇咱们翻过去,不说了。今天四叔找你,还有别的事。田贵的腿折了得吃药得有人照看着,现如今家里就剩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点活,如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能不能先借四叔点银钱,让咱们一家子好度过这个难关。”
周卫极皱眉,没想到他竟找自己借钱。
李老四见他不语,咬咬牙又道,“别说你没有,我晓得你们家日子好过,你就是随便拔根汗毛,也比四叔的腰粗。我也不是要多少,只要能买米下锅、能给田贵抓药,就成。再说了,就算宇儿不认田贵这个亲二叔,咱们老两口也是他亲爷爷nainai呢,哪有孙子跟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爷爷nainai在家饿着冻着的理儿,这到哪也说不通!”
说不通?!周卫极脸色沉下来。“好一个说不通,四叔,我手里有没有钱是我的事儿。借你是人情,不借你是本分!宇儿是我儿子,我想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们管不着,也管不了!”
李老四见他生气,也不敢过分,“卫极啊。我也不是那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的,这不是实在没法子才求到你头上来么。我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饿死也就罢了。可这孩子,还得活啊。卫极,咱也不是那种没皮没脸的主,借了你的钱年底肯定还上。砸锅卖铁地也还上。咱们打交道少。你不晓得我的脾气,不信你去问问你姐夫,我也是吐口吐沫砸个坑,说话算话的。”
“既然如此,四叔何必找我借钱,现在就去砸锅卖铁换钱买米看病吧。”周卫极脸色不变,他可不是两三句话能糊弄的。
李老四见他软硬不吃,也没了主意。垂头丧气地后退一步,不再阻拦周卫极离开。
周卫极下马。沉声道,“按我朝律令,男子年二十成丁,六十破老,你年不满六十仍在成丁之年。无米下锅却不思劳作,只想着借钱周转,你这样别人怎么会借钱给你!看在宇儿的面上,我给你指个差事,你去找县城南管打扫牲口市场的牛头,跟着他干活。虽不说能够吃香的和辣的,但总够你买米下锅。”
李老四眼睛一亮,打扫牛马市场虽说脏些但并不累,而且每日的牛马粪便能带回来肥田,工钱虽不多但也够他们一家子的嚼用,“卫极,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