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一眼。
蓝怡放下酒盏后。张氏奉上饭菜,蓝怡接过,象征性地吃了一点后放下,向秦夫人拜谢,秦夫人还礼后归位,蓝怡依礼,面南而立。
秦夫人满脸的笑意道,“按礼是我为桃儿取字的,不过今日咱们既请了桃儿的恩师前来,我便不再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无名先生,请。”
因不知秦夫人会来,王承德早就与郑氏商量好,由无名先生为蓝怡取字,无名先生也欣然应下。
王承德和郑氏起身,来到蓝怡身边面西而立,向无名先生躬身行礼。无名先生孟道肃容起身,面东贺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蓝怡甫。”
蓝怡恭敬行礼:“蓝怡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真好,她终于又是蓝怡了!无论在人前人后,她都是蓝怡了。
无名先生点头微笑,回归观礼席。
得字之后,蓝怡双膝跪在父母面前,王承德一脸严肃地望着女儿,“既行笄礼,便已成人。日后,不可骄纵,不可懒惰,当尊礼行事,孝敬师长,爱护幼子,不可或忘!”
“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王承德和郑氏点头,“起身吧。”
蓝怡起身,立于中央,向众宾朋行礼感谢,众人皆点头示意。
王承德向众人揖礼,“小女王蓝怡笄礼已成,承德多谢大伙。”
众人笑贺之,贾氏等人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到厨房去准备餐食。蓝怡请无名先生等人稍待饮茶,自己则转身回屋更衣。走到屋门前,她转头面向东,冲着立于梧桐树枝间的周卫极微笑。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周卫极双眸深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蓝怡又感受到了那种被猛兽盯住的危机感,她撅起小嘴,微拧长眉,她还是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自己这样对他笑,他不是该回以微笑!难道自己的衣服穿得很难看?蓝怡低头打量一身华丽的新衣,推门进房。
周卫极一愣,小丫头这是不高兴了?
郑氏帮女儿更衣,给她换上一身粉紫绣花襦裙,一条宽宽的鹅黄围腰,脚下淡绿绣花鞋,梳起的长发上只带了一根镶着桃红并绿叶的发钗,双耳垂以粉珠明月珰。随后,郑氏将她揽在怀里,“桃儿,娘今天好开心,真的,娘好开心!娘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桃儿的笄礼。生下你后,娘梦想过无数次你的笄礼,却没有一次比这更好!”
郑氏不过是王家的下人,初始之时,她以为女儿也会一生为奴,笄礼也不过是在主家院里随便举行,最大的脸面莫过于主子赏下一根镀金簪子罢了。后来女儿脱籍,她便梦想着能够给女儿向寻常人家的闺女那样,办个温馨的笄礼,为她取字束发。没想到现在,她能够为女儿办这样盛大的笄礼,让女儿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
深知郑氏心思的蓝怡抬手为娘亲擦去眼泪,“娘,蓝怡能身为你和爹爹的女儿,是天大的幸福。”
郑氏连连点头,整理容妆后带着女儿出房门。
刘氏已回家给孩子喂nai,李氏、贾氏、陈氏并张氏到厨房忙着中午的饮食。王春荣已出门去请王二叔等人过来饮酒,王承德则陪着无名先生、秦夫人在葡萄架下听琴。
已经放学归来的宇儿和大福,带着几个小萝卜头,一反平时的嬉闹,都安静地坐在地上抱膝沉醉在深沉悠远的琴声里。
雷天泽和梁进对面而坐,面带笑意,指拨琴弦,酣畅淋漓。此时弹的,已不是固定的曲目,而是琴遇知音,随性所起,一问一答,人琴合一。
推门进来的周卫极和苏永珅脚步也放得轻缓,到葡萄架下落座。苏永珅早就在东院内听到了二人的琴声,此时近前闻之,更觉妙极。
待二人一问一答直至高|chao,苏永珅露出笑意,回手从身后抽出一支七孔竹笛,横在唇边,笛音袅袅,悠扬而出。(。。)
正文 第二八八章 等我五日
笛者,涤也,发音动情、婉转,古人谓之以“荡涤之声”。苏永珅笛艺Jing湛,以清新舒缓的笛声加入到二人深沉悠远的琴声中,丝毫不显突兀,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雷天泽和梁进笑意更浓,转目与苏永珅致意,三人兴浓,以音会友。
无名先生听到笛声,略为差异地睁开双目,看向苏永珅,惊讶于他的笛艺。须知雷天泽和梁进,皆乃当世才俊,他们在琴艺上不相伯仲尚不让他吃惊,后来的这个白面文弱书生,竟能以一杆长笛与他们相和,且丝毫不落下风,足见此人也并非凡士。
无名先生又看了看一脸含笑自若的夏重潇和只知道盯着自己的小徒弟发呆的周卫极,露齿而笑。
这北沟村,果真是卧虎藏龙,自己这次算是来对了,留在那浊臭的梅县庭院,哪得这样的乐趣!
直到饭菜摆好,三人才停手,相视而笑。他们的笑声越来越大,透出小院,直达远山云霄,几个小家伙鼓掌叫好后一窝蜂地跑向餐桌,他们早就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