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的工夫,她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股从回香身上散出来的血腥味。她微怔,回香已经从她面前掠过去,踏进东西穿堂。
一抹惊诧从苏妙的眼里掠过,又被她掩饰住了。
魏贞已经贤惠地去张罗晚饭,梁锦也不用再费心,吩咐完丫鬟婆子之后,他笑眯眯地对儿子招呼了声:
“都去厅里候着,一会儿就开饭了!”嘴里说着,人已经踏入东西穿堂。
苏妙回过神来时,现回甘和回味的脸色都没有变,不禁在心里纳闷莫非她刚才嗅到的那股子血腥味是自己的幻觉?
回味已经上前来,拉起苏妙的手往饭厅走。
他大摇大摆地拉着苏妙从回甘面前经过,回甘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骂道:
“这小子!”
“爹呀!”小小的回舟上前来抱住他的大腿,扬起一只小脑袋,好奇地问,“三叔为什么不说话?”
“你三叔从小就不爱说话。”回甘笑着把他抱起来,回答说。回味在回舟这么大时还不说话,当时爹娘都急坏了,以为生出来一个傻的哑巴,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爱说话更爱呆罢了。
“为什么?”回舟不解地追问。
回甘只是笑,也不回答,一双狭长的眼望向东西穿堂,闪亮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浓浓的担心。
正房附带的浴室里此刻充斥着浓郁的药味,深褐色的药池热气氤氲。
回香洗澡时从来不用人服侍,因此梁锦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畅通无阻地走进来。
回香整个身子都浸泡在药池里,隔着一道纱帘,从后面他只能隐隐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上面沾染着药水,掀开纱帘步进去,她雪白的皮肤变得更加逼真,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伤痕,其中最最明显的伤痕是那些一块块一片片疤疤癞癞凹凸不平的烧痕,那皮肤的颜色很不均匀,几乎遮盖住了原本雪白的肤色,一块深一块浅,即使是不经意的瞥过去一眼都会让人起半天的鸡皮疙瘩,
那是一身会让人的心里产生极度不舒服,甚至会让人心生厌恶,此生再也不想看第二眼的伤痕。
那些伤痕顺着脖子一路向下,蔓延到深褐色的药水底下。
梁锦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回香正背靠在池沿上缝合胸前的伤口,胸前一道一指深的刀伤因为被药水洗涤过,虽皮rou外翻却去了血污,只留一片惨白色。
她正在用针线缝合伤口,没有使用麻药亦能保持平静的表情,仿佛细长的针尖不是刺进她的身体里。
梁锦在她身旁蹲了下来,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他一言不,她也一言不。
直到很久之后,大概是他先忍不住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饱含沧桑似的,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自作主张,做事情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互不干涉,这一点你忘记了?”她手中飞针走线,语气平和淡然,她轻盈地说。
梁锦没有再去看她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凝声问:
“得手了?”
“自然。”她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
梁锦只是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淡淡道:“洗好了就出来,难得今天一家子全齐了。”
飞针走线的手微顿,回香停了停,浅浅地答了句:“好。”(。)
...
☆、第三百六三章 流言
因为回香归家时已是日落时分,晚饭又要准备一阵,等吃上晚饭时早就夜幕降临了,再加上回家人吃饭度慢,一顿饭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晚饭结束后夜色已深,梁锦不让苏妙和回味回庄子上去,让两个人在回香楼里住一宿。??`
天色确实很晚了,郊外不像城里那样灯火通明,在黑灯瞎火的田野间走夜路不方便也危险,苏妙便接受了梁锦的提议,决定在回香楼里住一晚。
回味自然是住在他从前的院子里,苏妙却没有跟着他,梁锦不理睬儿子的冷脸,吩咐人将客院收拾出来,给苏妙居住。
先前吃晚饭时气氛有点古怪,回香和回味都是沉默寡言的,他们不说话并不奇怪,魏贞是大家闺秀出身自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今天的饭桌上连向来爱说的回甘都不声不响默默吃饭,时不时还去观察一下父母的脸色,梁锦同样一言不,并且自从房间里出来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苏妙今晚落脚在内院东北角一处名唤“yin风斋”的客院里,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却秀丽Jing巧,风雅别致。
晚饭后,回味亲自将苏妙送到yin风斋,yin风斋里的两个丫鬟迎了出来,齐齐行了礼,口内恭恭敬敬地唤了声“三少爷”。
回味没有理会她们,径自进入正房卧室,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你找什么呢?”苏妙狐疑地问。
“我看看可还缺什么,应该不缺了。”回味环顾着四周,说着,顿了顿,望向她道,“若是短了什么尽管吩咐那两个丫头,就在这儿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