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面前的明菱对视,待瞧见她饶有深意的目光时,只觉得额头上冒出汗珠, 方才他听到仇人已死的消息,分明应该是无比狂喜才是,但不知为何下一刻瞧见顾之淮,他的 喜悦仿佛骤然被浇灭,现下心中只剩下对救出母亲的急切,闻言抿了抿唇后低声应道,“明姑 姑,三少爷同我一起,我带他进去就好。”
明菱眼看着他说完这句话,一旁的顾之淮转过身来,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正看向寒阎的背 影,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琼华中人擅长处理宅中秘事,何况其中多是心思细腻的女子,加之 她乃是琼华三首领之一,经历过了许多风雨,此刻不会连儿女情意都看不出。
只是寒阎的身份和顾之淮,这两个人在一起……
明菱不自觉叹息一声,目光转向寒阎,蓦地压低了声音道:“你要知晓你我之主,并非那 样好瞒过。”
“我知道。”寒阎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自己本和顾文英有仇,却故意引诱无辜的顾之淮 ,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来寻找自己的母亲,顾之淮是顾之素的堂兄,不管这件事到底对还是错
,顾之素知晓他如此擅作主张,定然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此事过后,我会去主上那里领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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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157?大戏(三)
顾之淮离得稍微远些,没有听到别的什么话,隐约听男子说领罚两字,忙强自压住心中思 绪,上前一步低声唤道:“寒阎……”
“你找这边,我去那边,我们分头找。”察觉到顾之淮上前,两人立刻止了口中的话,寒 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顾之淮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内院,压低了声音道,“其他的事情,以 后再说。”
顾之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迟疑片刻扔下了灯笼,便跟随着快步走了过去,留下明菱一人 望着他们背影,不知多久之后方才喃喃道。
“寒统领……人世间许多事情,要看清了自己的心,才能作下正确的决定——不知你是否 看清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话音落下之时,她身影微微一闪,霎时在院中消失。
自一走进三房主院之中,迎面而来的就是血腥气味,寒阎目不斜视的超前走,也不管身后 跟着的顾之淮,究竟能不能适应这样的情形,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的朝 右而行,顾之淮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见他走的方向乃是顾文英所住的,便知晓他不想让自 己看见,自己父亲死时的样子,不由迟疑着朝着另外的方向而去。
刚走了几步,就瞧见不远处顾文英的书房,顾之淮抿抿唇低身走了进去,快步到了博古架 之前找到只青花瓷瓶,沉着面容将之轻轻朝右拧了过去,随即只听到极轻的一声吱嘎轻响,博 古架边上的墙壁乍然开启,露出其后黑洞洞望不见底的暗道来。
顾之淮发现此处乃是一个意外,他只瞧见这条暗道该如何开,却不知道这暗道到底有多长 ,里面又是不是能够装着活人,但此时他就是来寻找寒阎母亲的,自然每一个地方都要搜过才 好——
想到此处,他稍稍收敛了心神,将桌案上蜡烛点起,小心翼翼的护好后,快步朝着暗道下 走去,待走到一半的时候,陡然看见一扇带锁的门,不禁心中一紧,自袖中拿出一柄匕首,朝 着那锁链用力一砍,竟一下将那锁链完全砍断。
黑暗之中锁链落地的响声,几乎让顾之淮屏住了呼吸,下一刻他刚要上前推门,却听到里 面传来了一个妇人,并不年轻且带着几分惊慌的声音。
“谁?”
顾之淮听到这声音心中一跳,立时知晓自己找到了人,忙抬手一把推开了木门,待瞧见里 面的妇人正惊慌看着自己,虽然眼角眉梢能瞧见几许皱纹,面容也很是苍白没有血色,那张脸 却依旧显出几分清丽颜色,也怪不得自己父亲多年以来都不放人,要将之囚禁在书房下的暗道 之中——
“是……是白夫人么? ”顾之淮看着那妇人满含戒备,一瞧见自己时露出错愕表情,虽然 不像不敢与他说话,但也仍旧用眼光一直盯着他,顾之淮不敢靠的太近怕吓到她,只能抿了抿 唇低声解释道,“我是……我是来救您的。”
白夫人蜷缩在不远处床榻上,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信,只是又朝后退了退,方才颤着嗓音 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顾之淮不知这时该说什么,迟疑一瞬握紧手中烛台,犹豫许久终于抬
起手来,将自己光裸的小臂给她看,语调也更加柔和了几分,“您别害怕,我只是个女双,不 会伤害您的。”
白夫人紧盯着他光裸一片,本应该有一条双子红线,此时却无丝毫痕迹的手臂,知晓他是 已破身的双子,脸色才陡然放缓了许多,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你是……你是已经嫁人的 双子?”
顾之淮听到嫁人两字,下意识想要解释,可面对着眼前的人,又知晓她是寒阎母亲,他实 在是不好解释,自己和那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迟疑许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