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汀的表情瞬间崩盘,眉间三条黑线昭示着她此刻的不爽。
“裴泠!”
几乎是从后槽牙咬出来的,结果对方竟然只是轻飘飘地从鼻腔里飘出一句“嗯?”
嗯个头啊嗯。
简云汀气不打一出来,趿着拖鞋大步回房,房门被摔得闷响。
看着她跟个炸毛的小猫,裴泠的唇角才终于上扬两分,低声呢喃:“傻乎乎的。”
她这才把手从书下拿出来,摊开掌心,被佛珠引出的充血痕迹正明晃晃地呈现在上面。
心动的何止她一人。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但二人不眠原因却不尽相同,裴泠是因为简云汀的撩拨而心神荡漾,而简云汀却是因为要执行自己的“勾引”计划。
月上梢头,夜凉如水。
简云汀未曾更衣,还是穿着那件丝毫不避寒的衣衫,走出被窝就被冻得瑟缩了下,但看了眼裴泠的房门,那点退缩的心思便立即消失殆尽。
她放低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裴泠门口,双手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扭转,好在房门质量很好,没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漆黑静谧的夜晚,只有淡淡的月色从窗台照进来,床上鼓起的形状是裴泠。
身体平躺着,双手交叠置于腹部,睡相好得不行。
简云汀站在床边,暗自思忖一分钟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方式上床,并以怎样的姿势躺在她身边,想清楚后终于开始攀爬。
裴泠从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秒就知道来人是谁,不过也没睁眼,她也想看看云汀到底想做什么。
结果等了半天没动静,她都想悄咪咪睁眼看看,结果下一秒就感受到床畔下陷,然后是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钻进被窝,一点一点往她身旁挪动,跟蜗牛似的,找到最合适的侧躺契合点,简云汀又将脑袋往前挪动,直到鼻尖若有似无蹭过她脖颈处的肌肤才肯罢休,而经过这一遭,简云汀的手已经回归温暖,她轻轻缠住了裴泠规矩搭在腹部的手的尾指,亲密勾缠。
不多时,裴泠便听到了身旁传来的绵长呼吸声,微微动动手指,她便不满地哼唧两声,裴泠便只能作罢,静待片刻,简云汀依旧睡得很安稳,这样感受着便不禁扬唇,漫起甜蜜笑意。
她倒是有点好奇,明天醒来后云汀对她的说辞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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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心爱之人睡在身侧,裴泠会悸动到难以入眠,熟料没多久她似乎就失去了意识,而这一觉睡得也是格外舒畅。
等到日光钻过窗棱,裴泠悠悠转醒,眼底还有初醒的迷茫,但简云汀的存在让她无法忽视,昨晚偷偷溜进来的那一幕还记忆犹新。
这样想着,眼尾就不自觉上扬。
“你笑什么?”简云汀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沙哑,懒羊羊地问。
裴泠偏头看向还抱着自己没有动弹的简云汀,眉峰轻扬,“我在笑?”
简云汀仰头,“哦,那可能是我去错了。”
裴泠撑着床坐起来,靠着意识还朦胧的简云汀,不疾不徐地问:“不解释一下吗?”
停顿几秒,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云汀”。
简云汀迟到的理智终于回笼,她攥着被子,仰头与她对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说我有梦游症,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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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
裴泠对她的胡诌确实有些意外,但不妨碍她追问。
简云汀赶紧坐起来,单腿弯曲,身体微微前倾,忙不迭点头:“对,梦游症。”
“那之前为什么没有梦游?”
“这个也不是每晚都会发作,主要是看……”
看心情。
简云汀不动声色清了清嗓子,“看病情。”
“严重吗?”裴泠倒也是很给面子。
“不严重,只是会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简云汀顿了顿继续问道:“我昨晚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为何不利用梦游这件事在她身上讨点好处,毕竟她昨晚没做很过分的世间情,但是抱着她说,悄悄用鼻子亲她的脖子也是事实,这对清心寡欲的裴泠来说,应该也算是很过分的事情了吧。
裴泠佯装沉默回想,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睡着,不记得了。”
简云汀攥着被子的手顿然收紧。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过没事,她还有后手。
简云汀调整好心态,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