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梅宫麻帆,能感知妈妈对她毫无保留的爱,可妈妈为什么总是专注于为她安排相亲?无法理解。
明明妈妈自己的婚姻都破裂了,却一直撺掇要她多多相亲早早结婚,每一次都在上一场告吹的几天后就挖来新的相亲对象,这一次不知道会是明天还是后天。
明天和后天都行,只要是妈妈安排的,她可以推了工作去应付。
妈宝女打开了手机里唯一的游戏俄罗斯方块流沙版,面无表情坐在马桶上听着隔间门外进进出出和冲水声开始打发时间。
消除!死了。
消除!消除!消除!
死了。
……
俄罗斯方块重开到第十回,梅宫麻帆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她硬是在洗手间耗了将近30分钟玩俄罗斯方块。
梅宫麻帆:流沙版。
起身、收拾座位上的挡箭牌,她打开锁走出隔间、走出洗手间。
等到她边走边将手机放回包里时,一抬眼,偶然与更外面站着的、似乎是在等人的不会再联系先生对上了视线。
“……”
梅宫麻帆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这也太不巧了吧!
“咔哒。”
拎包锁扣转动,她牵起背带挂在右肩上,嘴角一弯,勾出个对外的礼貌笑容抢先向佐久早圣臣打招呼:“好巧,佐久早先生。”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联系了。
佐久早先生肩膀微动,迈步向她走来。
越来越近,他没有戴口罩。
梅宫麻帆的心跳声不自觉加快,视线下意识停留在他不被遮盖的鼻尖、嘴唇,她看见那红润双唇上下分离,许久未沾染津ye的唇瓣似有暧昧的短暂粘连。
“不巧。”不会再联系的佐久早先生说,“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同事擅闯相亲对象包间后 枣子:我希望……
好巧,你也来这里聚餐?
不巧,我专门在这堵你。
读懂了佐久早先生话语下潜藏的含义,梅宫麻帆无暇顾及他此举的目的,满脑子都是——我刚才有意在隔间耗了半小时,也就是说他等了我整整半小时?在此之前我是不是该澄清一下我没有便秘?
周身流动的空气一瞬静止,两边都没说话。
梅宫麻帆果断开口:“我想我需要解释。”
佐久早先生:“……”
佐久早先生:“你能先洗手吗?”
视线赤裸,他的目光流转于她干燥的双手。
“……”他果然很在意!
“我没上厕所。”
“但你进厕所了。”
“我只是进去坐了一会。”
“你碰了隔间开关,那很脏。”
“……”梅宫麻帆语塞,“你说得对。”
她被说服了,随即曲起食指轻抬洗手池的水头开关,涓涓清水触及手指,淌过手掌和手背带走无形污秽物。
跟不会再有联系的相亲对象偶遇,想搭话,反被要求先洗手。
这是一种什么际遇呢?
她一言不发地按压洗手ye泵头,洗第二遍,他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盯着。
假如梅宫麻帆未来出书,一定会把这段莫名其妙的场景写进她的人生传记,让每一个看过她书的读者无不惊呼:到底在干什么!
日式餐厅的洗手间里没有配备供人擦干水珠的手纸,毕竟日本人都会随身携带手帕,她也不例外。
只是她的手帕……在包里。
梅宫麻帆余光瞥见身旁认真的佐久早先生,两手合拢捧起一抔清水撒在水龙头开关上,这才用干净的手指按下开关。
洁净双手悬空在洗手池内,水珠受重力牵引划过肌肤凝聚在指尖。
她就这么稍侧过脸妄想佐久早圣臣,无言,像在质问“满意了吗?”。
佐久早圣臣:“手帕?”
梅宫麻帆:“……嗯。”
——居然不理人!
佐久早圣臣:“包里还是口袋里。”
梅宫麻帆:“包里,谢谢。”
佐久早先生嘴上说着“失礼了”,学她先前的动作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拎包锁扣旋转,翻开包盖,一眼便锁定了夹层的手帕,接着尽可能边缘地将手帕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