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滥用职权,”阮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叫合理分配Jing力,把展示的机会留给更多教职工。哦对了,林老师她们有节目。”
“什么节目?”蒋珞欢问。
“舞蹈,《青花瓷》。服装都准备好了,蓝白色系的改良旗袍。”阮丛回答。
蒋珞欢无奈地摇头,“这舞简直成了她的代表作了。在晋州的时候跳,到锦城了还跳。她是对这歌有什么执念,还是对那身旗袍情有独钟?”
阮丛被她的吐槽逗乐,想了想说:“可能因为这支舞编排简单,适合她们非专业的人排练,而且意境也美吧。不过,”她顿了顿,“林老师穿那种蓝白色、带点书卷气刺绣的旗袍,是挺好看的。往那儿一站,都不用说话,就是活脱脱的语文老师。”
“是么?”蒋珞欢的声音很轻,却有些冷,唇角那抹笑,淡淡地漾开,却无端让阮丛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品出那笑容里更深的意味,视线便一阵天旋地转。
后背陷入沙柔软的怀抱,眼前的光被蒋珞欢俯身靠近的身影遮挡了大半。她身上那件高领针织衫蹭过阮丛裸露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阮丛下意识地想撑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按住,陷进靠垫里。
“珞珞……?”她眨了眨眼,眼里是一丝困惑。
蒋珞欢没应声,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像温煦的日光,描摹过她Jing致的眉梢眼角,描摹过那v字领口下细腻的皮肤,最后落在她的脚踝上。
然后,她握住了那只脚踝。
阮丛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蒋珞欢没有言语,只将掌心贴在她的脚腕,带着她的呼吸一同沉进沙里。
“嘘。”
气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的涟漪。
接着是吻,很轻,像春夜路过窗台的雨,沿着肌理的走向,一寸寸漫过去。
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酥麻。
阮丛的呼吸开始乱了。
“别怕。”
蒋珞欢抬起眼。那目光很深,像静夜里的潭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沉着能将人无声卷走的漩涡。
阮丛看着,忽然忘了动弹。
吻又落下来。
“珞珞……等、等一下……”
“不、许、躲。”
阮丛望进那片深潭,身体里紧绷的弦一根根松下来,又一根根被另一种更隐秘的节奏拨动。
蒋珞欢似乎格外有耐心。
阮丛的意识像被chao水反复冲刷的沙堡,她不出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息,融进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
最后,是额头相抵的温热,和一声很轻的叹息。
蒋珞欢的拇指抚过她濡shi的眼角,将一滴将坠未坠的shi意,温柔地抹去。
阮丛又唤了一声:“珞珞……”
蒋珞欢直起身,手搭在阮丛的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穿那么好看,”她开口,缓缓地说,“高跟鞋,妆,还有那条裙子。”
她每说一个词,指尖就轻轻在膝盖上点一下。
“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蒋珞欢继续说,目光落在阮丛身上,“下面那么多人看着。”
“我坐在车里等你,看着你从光里走出来,一步一步。”
“那时候我就在想,今晚大概会睡不好。”
随后,蒋珞欢俯身吻住了阮丛的唇。她的手滑到阮丛腰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摸着她泛红的脸颊。
阮丛被吻得晕头转向。她能尝到蒋珞欢唇间淡淡的薄荷味,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微痒,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当蒋珞欢终于退开一点时,阮丛的眼神已经失了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蒋珞欢被水色浸得愈深暗的眼睛。
“去洗澡吧。”蒋珞欢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微微有些哑。她松开手,直起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阮丛的幻觉。
说完,留下阮丛一个人躺在沙上,仿佛被一场温柔的海啸席卷而过,四肢百骸都酥软得不属于自己。
第二天清晨,阮丛在浴室镜子前愣了好一会儿。锁骨往下,一片暧昧的红痕在皮肤上开得正盛,像雪地里落了几枚熟透的梅子,鲜明得扎眼。她用手指碰了碰,有点痒,还有点微妙的疼。
“……”她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衣柜。昨天那件惹事的西装裙是绝对穿不了了。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滑过,最后找了一件白衬衫和一套浅灰色格纹西装上。也好,正式,且遮得严严实实。
蒋珞欢其实醒得更早,正靠在床头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阮丛赤着的脚踝上。
看她最终拿出那套捂得最严实的行头,蒋珞欢心里那点昨夜残留的、说不清是占有还是不安的情绪,忽然就化开了,变成一汪温软的水。
她下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阮丛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