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熬药。”厉梦尘转身出了屋子。
唐五则把房间的窗户都关上,隔绝了夜晚的微风,而后轻声离开,吩咐宅院外面候守的守卫们将四周看严,不得松懈。
发现
次日。
“厉姑娘,我们堂主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
时豫站在两排高大的书架之间,翻动着手中的卷宗,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便迈步走出去,绕过书架,和厉梦尘正面相迎。
厉梦尘道:“时堂主,现在进展如何,有搜查到他的消息吗?”
“厉姑娘无需着急,仅过去一夜,我们也很难有收获。”
时豫温和地答,随即领她来到坐席,小厮立刻上前来为他们倒茶。
“确实太过艰难了……若是我当初能多留心一点,就不至于如今毫无头绪。”厉梦尘垂眸叹息,眼睫投下一片Yin影。
时豫静静望着她,笑问:“当真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厉姑娘有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家里是在哪些地方做生意,或者说,他有没有什么口音,是哪国人?”
“只听他提起自己的爹娘总是走南闯北,居无定所,至于口音……貌似没什么特别的,我是霖国人,他应当也是。”
“之前有在霖国境内找过他吗?”
“当然有,我同样拜托过很多人,可是几年下来皆无济于事。”
时豫抱臂,指尖轻轻敲打着肩头衣物作装饰的缎带,微微皱了下眉头,状似思索:“或许——他在莫桑国。”
“何以见得?”厉梦尘连忙问。
时豫细细解释:“因为只有莫桑国对外来者,尤其是行商之人最为宽容,其他国邦都会顾及到自身经济脉络的稳定,比较排斥外来商人,就算允许他们落脚,也会有时限,不出三年就被赶出去,他若是想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并且继续从商的话,那就只有莫桑国能接纳他。”
闻言,厉梦尘恍然,眼底也浮展露几分波澜:“你说的不错,接下来就着重于莫桑国境内搜寻他的踪迹吗?”
“不。”
时豫摇头,将范围迅速缩短:“不是莫桑国境内,而是我们如今所在的都城之内。”
“仅是……都城?”厉梦尘迟疑。
“莫桑国土地不广,就都城最为繁华,也是商业发展最鼎盛的地区,几乎所有做生意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生根,就比如我。”
“可以以都城为中心,一点点的外扩,这里的搜查结束后,再把目光放到周边城区。”
厉梦尘默然,但没再表现出迟疑的姿态,显然是已经认同了时豫的话,只问:“但这要花费很多的人力吧?”
时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杯,一本正经地答:“好说,只要厉姑娘资金足够,我们就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厉梦尘:“……”
算了,反正她家陛下自己说了,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眼前这个人要,那他就给。
“好,我会尽全力支持你们的,时堂主无需有任何顾虑。”
“厉姑娘可真是……”时豫启唇,但没把话说完。
他眸光淡淡的,注视对方一会儿,又回归到平常待客的那般温和姿态。
“厉姑娘放心,我们绝不让你失望。”
---
之后的日子里,和气生财堂大部分时间与Jing力都放在了和厉梦尘所签定的委托上。
派出去的暗探,几乎走遍了都城的每个角落,开展着严谨又细致的搜查。
而厉梦尘,除去前往和气生财堂时,其余时间都待在宅院里,跟苏予说着有关时豫的事。
“他的妹妹好像被一个花花公子蛊惑了,最近时将军心情有些压抑,应该是在为妹妹的事苦恼。”
“那个花花公子是何人?”苏予面无表情的喝下碗中苦涩无比的汤药,然后问。
“叫萧琛。”厉梦尘将自己打探到的都说出来,“家底挺厚实,样貌上佳,但是性子风流,最爱流连在风月场所,在时将军妹妹面前时最会伪装,惺惺作态。”
“派人处理掉。”苏予声音无比淡然,“先揭露他的真面目,警告他,若他还纠缠在烛儿身边,就杀了他。”
苏予虽然面色苍白虚弱,但此刻说这些话,下令了结掉一个人的性命时,眼底的寒冽却仍然是足够让人畏惧的,仿佛他还是曾经的那个郅王,身上充斥着沉重的气场,丝毫未变。
“是。”厉梦尘不禁低头,没去看他的眼睛。
翌日,萧家的大少爷突然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