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闹钟准时响起:“e on baby,onon~该起床啦,onon,baby……”
柏想沉默了两秒,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竟然是郁森亲自录的铃声,还是掐着嗓子的走音版本。
铃声还挺长,前半段虽然搞怪,但挺温柔,下一秒:“还不起来和我说早安?!别逼小爷我飞越千万里回来抽你butt!曝光你!”
柏想浑身一震。
被震到的不止他,还有睡得正香的郁森,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
然而闹铃还在继续:“堂堂大明星!竟然睡懒觉!睡懒觉,不学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
郁森:“……”
柏想:“……”
郁森恼羞成怒:“不是说让你去剧组了再订闹钟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柏想想了想,“这么的见不得人。”
郁森仿佛喝了假酒的状态下录的铃声,梦到哪句说哪句。
“这首是没素材了随便录的。”郁森郁闷道,“当时喝了点酒……”
柏想问:“家里有酒?你藏哪儿了?”
郁森说:“西餐厅。”
柏想点了下头,所以是在家里喝的,那应该没有别人。
“其它铃声怎么调?”柏想很努力地管理着自己地表情,“这是默认铃吗?”
“……不是。”郁森说,“默认铃是左脚第一个脚趾头,抬起来就行。”
柏想实在没忍住,偏头噗嗤一声,笑着叹息:“太有创意了牛三木。”
竟然用脚趾头来控制铃声。
刚刚那首是右脚最后一个,他之前琢磨的时候不小心抬起来,忘了按回去。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闹钟,你且行且珍惜吧!”郁森破罐子破摔,“总共八个铃,从左到右,前三个都比较常规,能见人,也听不出我的声儿……现在不许听!你敢摁我就离家出走!!”
柏想只能作罢,放开了老虎的第四根脚趾。
郁森掀开被子躺下去,十分板正:“睡觉!”
柏想恋恋不舍地放下闹钟:“就来。”
突然很想去上班。
不过一旦郁森出国的事定下来,指不定这就是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
“闹钟做这么复杂,应该容易坏吧?”
“嗯,教我雕刻的老师傅也这么说。”郁森说,“坏了就修呗。”
柏想说:“你在国外怎么办?这铃声我敢找谁修?”
郁森啧了声:“我回来修呗。”
“好。”柏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师傅哪儿找的?”
郁森缓缓道来:“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徒步救过人吗,就他和他老伴,好早之前的事了……要不是那天他刚好发朋友圈秀自己雕的作品,我也想不到给你做个闹钟。”
“很有缘分啊。”
“嗯哼。”
“晚安。”
“这么突然?”
确实很突然。
柏想突然想坦白:“那次说的不是晚安,是我爱你。”
郁森一秒反应过来,柏想说的是他们终止西藏自驾游回到诞海,在酒店停车场分别的那次。
“……真心吗?”
“那天吗?”柏想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郁森轻轻啧了声。
“突然就想说了,可能有一点真心吧,但主要还是想钓你,可你没上套。”柏想说,“你那天真没听见?”
“就看到口型了,你说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郁森不爽道,“后来我把行车记录仪扣下来放到最大声都听不清你声儿。”
“行吧,那我再说一遍。”柏想说,“我爱你。”
余光里,郁森耳朵慢慢染上了血色。
郁森被窝里的手蠕动了两下,抓住了柏想的手,他清咳一声:“你想听我说吗?”
“你要不好意思,就等等再说。”柏想很大度,“而且你已经表达过了,不差这一次。”
郁森震惊地偏头:“我什么时候?”
“你真当我一直瞎啊?”柏想笑了一会儿,“你过年包给我的那一百块编号不就是520吗?”
Cao。
郁森猛一翻身,掀起被子把自己整个都盖住了。
借条
过年那会儿郁森发烧, 柏想逗他用那一百块红包买了一捆青菜,当时郁森的反应就有点奇怪。
后来配上眼镜,柏想第一时间做出了检查,很快发现编号里面含有520。不过当时心思不纯, 没敢拿这个逗郁森。
“我是为了挑衅你。”郁森自闭良久, 终于从被窝钻了出来, “你理解错了,不是我爱你的意思。”
柏想看着他。
郁森还真不是表达“我爱你”, 那会儿他烦得很呢,柏想天天撩闲,态度暧昧不明,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和柏想一起走上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