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多端
王宜玉不在家,顾闲每天到处溜溜达达,不时呼朋唤友到国子监、佛寺或者家里聚个餐。
主打一个离哪儿近吃哪里。
有人主动要加入,他都不怎么拒绝,还会专门跟对方聊上几句(以便下次给对方安排活干)。
这天顾闲没什么特别安排,下衙后准备归家睡个好觉,才出宫门却有个一起聚过餐的礼部同僚上前打招呼。
顾闲笑了笑,与对方边走边聊。
见周围没什么人,同僚便对顾闲说起来意,说是上次发现一家好吃的小店,明儿休沐想约顾闲一起去尝尝,不知道顾闲愿不愿意赏光。
顾闲一问店址,发现是自己没去过的,也来了兴致。随着官越当越大,他出去探店的次数越来越少,许多时候连日常食材都由专人送上门。
除了是休沐日或者遇上换季,他都没什么空闲自己去挑选。
错失了许多好吃的!
也错失了许多与人交流厨艺的好机会!
顾闲欣然说道:“那我到时候过去。”
那同僚喜笑颜开,说道:“离得有点远,下官安排轿子来接您吧。”
顾闲一听就知道这人不了解自己,大抵是只一起吃过一两次饭的交情。他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自己骑马过去就好。”
他不喜欢坐官轿,升上三品这么久都没怎么坐过。
顾闲倒没有王安石那种“怎么能把人力当畜力用”的高尚觉悟,毕竟世上把人当牲畜用的活计多得是。
需要靠卖力气来维持温饱生活的人也多得是。
顾闲纯粹只是觉得坐轿子既没比他自己走路快多少,又没有他自己骑马方便而已。
顾闲回到家后便让郑大把鲁鲁给的钱袋子给他。
既然明天要去聚餐,总不能自己一点钱都不出吧!
那不成了自己剥削下属了?
这不应当!
郑大依言把钱袋子给他,又问:“要我跟着去吗?”
顾闲说道:“不用了吧,只是几个同僚私下聚聚。”
以出面那个礼部官员的品阶,估计也就几个小官员请他吃顿好的,好在他面前混个眼熟。
在顾闲看来,想出头并不是什么坏事。要是不想出头,怎么会好好干活?
真要让你碰上个动不动就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并且还真的扔下辞职信走人的下属,你就该头疼了!
别人有上进的意愿,顾闲也愿意了解了解。
又不是一起吃个饭就要提拔对方。
即便对方确实有真才实干,那也得有适合的空缺才能安排。
不妨事。
第二天顾闲就怀着吃上新鲜美食的想法按时骑着加薪出发。
到了地方,还真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好像用了藤椒。
只不过藤椒适合在夏末秋初那会儿现摘现吃,晒干后鲜辣的味道便散了大半。
京师这边本来就不太适合藤椒生长,眼下又是春天,这菜用的肯定不是新鲜藤椒。
顾闲略有些遗憾。
倒不是遗憾这个做菜的人不懂得藤椒该鲜吃,只是遗憾自己到了夏末秋初大抵也没法去摘新鲜藤椒罢了。
当这个官得长住京师,许多应季的好东西他都吃不上,空有一身好厨艺也施展不开。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同僚选的店是个胡同小院,瞧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甚至还分割出几个彼此各不相扰的包厢,非常适合一些追求私密性的食客。
瞧着还挺清净的。
顾闲由侍者指引着入席,才发现来的只有昨儿那位同僚。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昨天这同僚还真没说约了旁人。
顾闲说:“就我们两个吗?怕是不好点菜。”
出来吃下馆子么,当然是希望多尝几个没吃过的菜。个好友一起吃是最好的,基本上店家的拿手菜都能尝个遍!
同僚回道:“我一个表姑在这里当厨娘,多点几个也没关系,每样菜少上一些就好。”
顾闲道:“够吃就好。”
同僚笑呵呵地让人上菜。
其中一道就是顾闲刚才闻到的椒麻鸡。他把几道菜挨个尝了一遍,发现味道果然都不差,不由夸道:“你眼光不错。”
同僚介绍道:“我这表姑是祖传的手艺。她前些年死了丈夫,只留下她和一双儿女,孤儿寡母过日子不容易,在家乡常被泼皮sao扰,我便在京师这边给她寻了个厨娘的活干。”
顾闲道:“确实不容易,你既然有能力,合该多帮扶一二。”
话都聊到这里了,同僚便提议让他表姑领着两个孩子来给顾闲磕个头。
顾闲想着同僚在这里,又有两个孩子在,便也没拒绝。他说道:“磕头就不必了,过来聊几句就好。”
等母子三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