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曾经跟随舅舅打辽人,见过大漠的狂风,塞北的大雪,骑过最烈的马,喝过世间最畅意的酒,金戈铁马,意气风发,岂会再过庸碌的人生?
&esp;&esp;裴曼宁微微颦眉,当年外婆拥有须弥界,为什么不把东西转移进须弥界?难道,她并没有告诉外公这个秘密?
&esp;&esp;可惜,外婆这么谨慎地守护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
&esp;&esp;一旦他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宁。
&esp;&esp;裴曼宁红了眼:“没有如果,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么办?你不要以为留下一块怀表就能让我衣食无忧,就可以放心了,香江那么远,我又过不去,就算过去了,都过去三十年了,东西说不定早就被人吞了,你不在,我要是被人欺负了,谁帮我撑腰?要是别人知道我无亲无故,还有房子有钱,不得算计我……“
&esp;&esp;祖父祖母曾在沪上显赫一时,何曾想过今后的颠沛流离?父亲作为朝中的新贵,何曾想过会被流放?他们在大周朝锦衣玉食,何曾想过家破人亡,流落异乡?
&esp;&esp;宁砚还没说完,裴曼宁就打断道:“哥,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esp;&esp;宁砚好笑地看她一眼:“虽然祖父祖母留下不少东西,但大男儿,不应在祖代的富贵上安于享受。”
&esp;&esp;“不过,祖父祖母为了以防万一,还定制了一块怀表,”宁砚将那块金色怀表拿出来,“这块怀表底盘上的花纹,就是印章,表盘上的符号就是密码,他们在香江的渣打银行,存了……”
&esp;&esp;雄鹰,自当飞在天上。
&esp;&esp;裴曼宁抿着嘴,不吭声了。
;“这里是祖母的老家,那个地宫,也是白氏家族几百年前留下来的,当年,祖父祖母为了躲避战乱,搬到这里,暗中将一部分家产转移到里面,另外一部分,转移到其他地方。
&esp;&esp;她的医术倒也没有那么厉害,但完整的须弥界有许多药,只要不是打碎了心脏和大脑,当场毙命,留几分钟时间,还是有希望救回来的。
&esp;&esp;宁砚淡笑了一下:“我只是说如果,一辈子那么长,哪里有什么绝对的事?”
&esp;&esp;他从小就骑马射猎,熟读兵法,学习排兵布阵,是大周一等一的少年郎。
&esp;&esp;“哥,要不然你退伍吧?你执行任务胳膊上的弹片才取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执行多少危险的任务,反正外公外婆留下来的东西,已经可以让我们衣食无忧了,而且,我们做别的事,也能养活自己。”裴曼宁说。
&esp;&esp;宁砚好笑,她才学了几年的药理,就敢夸下这样的海口:“知道了。”
&esp;&esp;他既怕小宁受苦,又怕她因为钱财招来灾祸,重蹈祖父祖母的覆辙。
&esp;&esp;宁砚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这两天的经历,让我觉得世事无常,如果将来,我遇到了什么不测,里面的东西,能取出来的话,足够让你衣食无忧,不过,也或许那是催命符,小儿抱金行于闹市……”
&esp;&esp;她太了解宁砚了。
&esp;&esp;小宁一个人孤单地在这个世界,能保护好自己吗?他还没有教会她如何自保,也没有找个一个可以让小宁托付终生的人。
&esp;&esp;见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宁砚笑了:“好了,别哭丧着脸,我只是说如果而已。”
&esp;&esp;后来,这些东西都被白齐和其他人合伙瓜分了。”
&esp;&esp;裴曼宁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esp;&esp;宁砚真是怕了她了,眼泪说来就来,只得连连保证他不会出事,就差发誓了,裴曼宁才不哭了。
&esp;&esp;寒风凛冽,两人在墓地前待了一个上
&esp;&esp;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差点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宫里面。
&esp;&esp;裴曼宁是敬佩他的,正因为如此,她不能劝他,可是她又实在很担心。
&esp;&esp;再说了,就算没有那些东西,她还有须弥界,完全可以养她哥。
&esp;&esp;就算现在来到这个地方,他也绝不会甘于平凡。
&esp;&esp;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宁砚的语气,太像在交代后事了。
&esp;&esp;“哥,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不要放弃,只要留一口气,我会一点医术,我会救你的。”裴曼宁认真说。
&esp;&esp;“不会的,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esp;&esp;关在里面的这两天,他好几次都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