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他没有此刻这样的宣泄机会。在顾泽死后,那股情绪顷刻间到达顶峰,顾泽难以想象易砚辞是如何承受的。而他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
按顾泽对易砚辞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会给他报仇?
顾泽有些不敢去想。没有对未来的把握,与世界线主角作对的结果唯有失败。
那么易砚辞,又会得到什么结局
“疯了!他疯了,我们快走。傅哥,我们快走,他想炸死我们!你没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吗!引爆器!那是引爆器啊!”
走廊里回荡着秦夏尖锐的叫喊,他几乎六神无主,抓着傅烬言的胳膊不停摇晃。
他们身后的间隔门紧闭着,前方是手握引爆器的易砚辞。
秦夏吓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不稳地蹲在地上。
他仰头去看傅烬言,对方却跟着了魔似的,直勾勾盯着前面那个疯子,眼睛里竟然是掩不住的惊喜与欣赏??
秦夏难以置信地松开傅烬言,后退数步靠着墙寻求安全感:“疯了,都疯了。你们疯了想死,不要拉上我!”
“宝贝,你在害怕什么。”傅烬言终于搭理他,“我告诉过你,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们,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傅烬言的眼底藏着淡淡的嫌弃,他觉得秦夏很蠢,很吵,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点吸引他。如果不是命定,他不会多看秦夏一眼。跟这种人同为世界主角,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但为了世界正常运转,他又不得不与其周旋。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蒙昧的蠢猪,只有他是清明的,他了解一切,掌握一切,他是世界主宰。
但前些日子,他Cao控世界的线断了一根。他手下其中一个木偶,竟然选择逃离掌控自杀身亡,把自己从楼上摔下,摔得七零八落。
傅烬言第一次正眼瞧那个他先前甚至记不住名字的反派一眼。
“顾泽”
他原本的故事不该在此戛然而止,他本该再被傅烬言戏弄多次,打败多次。而现在,竟然就那么死了。
傅烬言觉得新奇,也觉得可惜。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有点意思的,竟然这么决绝,死得这么快。
他感慨一阵,也就作罢,岂料这件事情竟还有蝴蝶效应。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几步之遥的易砚辞——一个安排了垫脚石身份的天之骄子,亦是手下败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跟那个顾泽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之前有婚约?”傅烬言一边说,一边抄着兜向他走去。
秦夏看着他的举动,崩溃地抱住头:“哥!你别去!别激怒他!”
“夏夏。”傅烬言面色微沉,“安静。”
秦夏有些委屈无助,却又不敢反驳,只得老实闭嘴,抱着头蹲在墙边。
傅烬言又转过头,问易砚辞:“难不成你这是在替他报仇?奇怪,你俩应该关系不好才对啊?”
易砚辞面无表情地握着引爆器,一开口,声音嘶哑:“不重要了,今天,我们都会死在这。”
“噗哈哈哈。”傅烬言瞬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有人同我说这样的话,这也算是一次新的经历了。你让我枯燥的人生变得有趣了一些。我想,我会记住你的名字,易砚辞。”
“来吧,”傅烬言张开双臂,“按下引爆器,我们一起死吧。”
“不要!不要!傅烬言!你不想办法你在做什么啊!”秦夏已然接近崩溃,转头冲向身后的间隔门拼命砸,门却是纹丝不动,他跪坐在地怕得直哭。半晌,却是没有听见什么所谓爆炸的动静。
秦夏颤颤巍巍地回头去看,只见易砚辞确实已经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但他们周围却没有任何反应。
秦夏心惊rou跳,随即回过神来,喜道:“哥你提前拆除了?你提前拆除了是吗?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吓死我了!”
“我没有提前拆除哦。”
傅烬言一句话又让秦夏的笑容僵住:“啊?”
傅烬言轻笑着,看着前方不断在按引爆器的易砚辞:“别白费力气了,你伤不了我,你的引爆器,马上就要坏了。”
他语气淡淡,说的话却仿若有魔力。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易砚辞手里的引爆器忽然莫名其妙炸开,碎片落了一地。易砚辞的手被划出道道细密伤口,缓缓往外渗血。
他怔愣地看着满地碎片,仰头问傅烬言:“你早就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做吧
不该的, 不可能的。
易砚辞表面平静,内里却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这件事情,是他在将顾泽父母送到国外由自己父母照看安顿好后, 回国来亲力亲为布置的。因为怕走漏风声, 全程没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就是为了一击必杀。为什么, 为什么傅烬言会知道?
“我说了, 我没有提前拆除。”傅烬言很是无辜地举起手,“不信你现在去你放炸弹的位置看,它们还在哦。”
“不过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