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濯心中的震惊更甚,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叶岌,是他唯一忌惮。
他故作镇定,大笑问:“十二万将士,你哪里来的十二万将士?”
“自己五军营的两万将士,还有你那里的十万。”叶岌看着他,确切说是看着他身后的南阳王,“有劳王爷了,率数万兵马先抵堰门关,在另外两路大军汇合时,控制其主帅,将马兵归于自己麾下,王爷隐忍那么久,等得就是这一刻。”
祁怀濯浑身一震,这场局,叶岌到底布了多久他殚心竭虑,一路招兵买来的将士,竟然都成了他的人!
祁怀濯眸色暗红似血,“你背叛我,皇叔!”
南阳王淡淡道:“你以为能诓骗本王,愚蠢!”
祁怀濯盯紧着他,“皇叔,我们有十万的兵马,你怎么甘心替旁人做嫁衣!杀进去,我可以不当皇帝,但皇叔,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继任大统!谁敢说什么!”
见祁怀濯还想扇动南阳王,长公主大怒,他简直就是烂进泥里的败类!
南阳王目光微动,他未必没有动过这心思,手握兵马,兵临城下,对着触手可及的位置,何人会不心动。
但是……
“祁怀濯,你可认得我!”
思绪被一到沉冷的声音打断。
祁怀濯只觉声音耳熟,一个长相平平的士卒走出,当着他的面揭下易容的面具。
祁怀濯瞳孔一寸寸凝缩,震退几步,“祁晁!”
祁晁将面具扔到地上,“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忍辱负重,就是为得这一刻!将祁怀濯打进地狱!
祁晁的面目一露,将士中立刻有人高喝,“世子!世子!”
南阳王朝脸色惨白的祁怀濯冷哼,“你可看到了?”
叶岌这人Yin险,扣了他的妻儿,还有祁晁,十万兵马里还有祁晁的兵马,他虽然控制了其余的起义军,但是祁晁才是这些人马齐聚的原因。
只要他振臂一呼,都会俯拥过去。
“你还活着,你们都活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祁怀濯不能置信,方才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被现实打成了落汤狗。
祁晁压抑的恨意爆发,怒喝飞身上前,接连数脚飞踢在祁怀濯心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祁怀濯被飞踢在地,连吐出数口血,他朝自己的亲信喝道:“还不动手。”
被十数万的将士包围着,何人敢动。
祁怀濯知道大势已去,再无回旋之力,捂着心口狂笑,“虽然我输了,可这天下也被我搅乱了一场,哈哈哈哈,我不亏!”
“何必要这样子活着。”长公主走到他身前,“你明明有别的路可以走。”
祁怀濯笑声断停,赤红如血的双眼紧紧望着她,眼里渐渐爬上泪意,“姑姑,姑姑……你当初就不该帮我。”
长公主点头,“你说得对。”
“姑姑,若我不那么贪心,是不是不会如此,可我一开始,只是想要你多看看我而已啊。”他扑过去抓长公主的手。
祁晁迈上一步,“姑姑小心。”
长公主示意他无事,蹲下来,看着他道:“来生,不要如此了。”
祁怀濯落着泪点头,突然无力倒在长公主膝头,一把匕首正刺进他的心口。
长公主眼中含着泪光,手却没有半分颤抖。
她深呼吸,“把人抬下去,处理了吧。”
叶岌扫看过眼前的一幕,吩咐人将祁怀濯抬走,又命徐如年将所有义军带至五军营,在统一做安排。
徐如年咬牙,“三小姐。”
“我保准叶汐好好的。”
叶岌说完走到南阳王身前,拱手道:“此次王爷劳苦功高,王妃与小世子以在封地等候王爷多时。”
南阳王目光一闪,抬手隔空点着他:“你可真是好算计。”
“王爷见谅,这也是为了朝局安稳的下册。”
南阳王哼笑了声,率大军退兵。
叶岌吩咐完一切,转头静望着漫天的尘沙,一切动乱风平浪静,只余天地依旧。
扬飞的尘沙间,少女骑马急奔的身影由远及近,印入眼中。
叶岌瞳眸蹙凝,细看了一瞬,变了脸色,身形快速掠动上前。
姳月拉紧缰绳,轻喘,“叶岌。”
“月儿。”叶岌正要问她怎么会来此,姳月却转着眼睛找着什么,忽然一抽缰绳自他身侧疾驰而过。
“祁晁!”
看她马不停蹄的朝祁晁奔去,叶岌脸色Yin沉如水,冷声问一同而来的断水:“怎么回事,谁让你带她来的!”
断水眼看情况不妙,连忙解释姳月是来找祁晁去见秦艽,末了又道:“属下本不意带姑娘来,是徐如年的人追踪三姑娘的行踪到了小院,夫人也是这才来的。”
叶岌脸色这才算好了些,抬眸望向姳月的方向。
姳月急奔到祁晁面前,祁晁不防她会在这时出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