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画廊的拥有者，也是祁煜的艺术经纪人，除了经营画廊外，还负责打点这位画家的一切对外事宜。既然祁煜拒绝一切外来访客，想来只有通过这位经纪人，才能见到本人了。
清亮的光线照在一张占据了半面墙的油画上，走近看，画面上勾勒出了海绵不同层次颜色的纹理，笔触细腻而灵动。
你用evol暗中检测了一下，这画廊里，倒没什么波动迹象。
“抱歉，唐老师正在处理点急事，他说您要是不着急，可以在展厅里随意参观。”
“是不是我问任何和你的画有关的
“这幅画画的是”
你打断了他的解说。
“你难道是问什么就答什么，你是个语音小助手？”
你对于人工智能的态度由此可以看出。
已，仿佛只是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
艺术家莫名想到你那天见到的没礼貌的男生。
慵懒随意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展厅中回荡。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回答。
“有点难度。就说明还是有机会的。你刚才说，那家画廊在哪里来着？”
但你不会放过查询真相的机会。
工作人员递给你一本导览手册后，便急匆匆离开。
展厅陷入一片寂静，投影打出淡淡的光，映出空气中浅浅的蜉蝣痕迹。
展厅下，雪白的墙面上除了顶灯投射下的光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越往里走，越显得空旷寂寥。
嗯，就是那个自说自话的捞鱼男。
一栋通体白色的建筑矗立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fx就位于这座大厦的最顶层。
“你好，我是祁煜。欢迎光临我的画展。”
“你是？”
ai？
工作人员招待了你。
照片是一张抓拍，隔着玻璃与幢幢人影，捕捉到了他转向镜头的那一瞬。
“是个蛮有名的画家，最近经常出现在新闻里，你听过也不奇怪。”
第一次单独出任务，也遇到了不同寻常的情况，嗯？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觉得这其实也很不对劲，但没有什么线索，目前还是要先解决油画的问题。
与那天见到的姿态如出一辙，看着就不太好相处，实际也确实不好相处
你不自觉出声。
你差点脱口而出人工智障，想了想有点不礼貌，别扭的改了口。
短促的“嘀”声后，信息传输完毕，探测器上弹出了陶桃同步的资料。
手指快速划过大篇幅的奖项罗列，停在这位画家的照片上时。
这声音很是耳熟，你最近才听过，分明就是祁煜的声音，但你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名字还蛮好听的。
“祁煜，24岁，年初归国的艺术家，百年一遇的天才资料上显示，祁煜归国不久，在圈子里是个异类一样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更是鲜少和同行打交道。业内人还说，祁煜一年里有半年把自己关在画室内，半年满世界采风，谁都找不到，至于他的画嘛上个月刚突破了利兹拍卖行的最高成交价！这样的艺术家想要见到面，估计有点难度。”
乍看似是在微笑，却又隐隐透出点淡漠的疏离。
“每年的潮汐逆流之日，深海的生物都会随着夜晚逆流的海水来到海滩上。到了凌晨退潮时，在被带回家乡。于是在这个夜晚遇到的一切，就会成为它们对陆地的全部记忆。也有些偏执的生物，因为贪恋海面上的温暖，执意要等到日出才肯回去，想看看他们从没看过的太阳”
他说话的腔调冷冷的，又带着点散漫的意味。
“这简单，它是一家叫做‘fx’的画廊售出的，所有人叫唐知理，是个职业艺术经纪人。而这幅画的作者呢，叫做祁煜。”
上身像人，又有鱼的特征
迈过门槛，周围的光影忽然变得模糊，所有视线瞬间被大厅中央的玻璃鱼缸占据。高大的鱼缸中并没有放水，中央摆放着一具造型奇异的骸骨，在灯光下显得黯淡而苍白。骨盆两侧伸展出鳍骨，双腿处则是一长串椎骨骸骨的姿态诡异而美丽，就像盘腿而坐的少女。
“祁煜？”
跟着问题油画一起回到协会后，你趴在数据分析组的椅子上，看着陶桃熟练地从各种信息库中调取资料，一边说：“能提取到的异能量太微弱了，要分析出有用的信息，还需要点时间。”
“那能查到油画的来历吗？”
看来赚的不少啊。
第二天上午，协会帮你联系好了fx画廊的所有人——唐知理。
“打扰了，多谢。”
“潮汐逆流之日。”
并且委托人家除了油画产生的幻境以外还有一幕让你记忆深刻：
“语音小助手？这位客人的取名技术真令人担忧。具体来说，我是他灵感和思维的具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