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挥着小手为自己扇风。
陈兰芝瞧见了,从自己挎布包里掏出一件列宁装披在蓝牧身上。
随后又颇为头痛地要摇头,这些个女娃子,能吃得什么苦诶!
“你们两个就是蓝牧和陈兰芝是吧?”
双马尾女孩见蓝牧没回答,有点尴尬的翻着布兜。
李村长见到蓝牧的那一瞬愣了一下,抽了口烟,打量了几下蓝牧。
火车到站,蓝牧和陈兰芝又搭上了大巴车,一路颠簸最后到镇上。
蓝牧睨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板着脸看着正在插秧的劳动人民。
而后才看向这男知青。
和21世纪的人不一样,都穿的很保守和质朴。
现在已经是服装厂的主管了,在家中地位提升了不少,开门明目张胆的偏爱蓝牧。
牛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又都在暗地里窥视着蓝牧。
其中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道:“你姐对你可真好啊。”
折腾了一天终于在下午抵达了红星村。
等蓝牧出来时,人已经都坐好了,蓝母正给他盛饭。
红色的横幅订在墙上,来往的人都穿着质朴的衣裳,黑色裤子,白色衬衣就是最常见的打扮。
下乡
陈兰芝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蓝牧,点头:“就是我们。”
这一切太过于新奇了,不断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他带头往前走。
陈奶就算不高兴也得忍着,想骂蓝牧还得看蓝母在不在场。
饭桌上一时无言,自顾自的吃着饭。
待蓝牧吃到红星村
蓝牧收回视线,对着刚刚那双马尾女生道:“嗯,她是我继姐。”
蓝牧、陈兰芝和几个下乡知识分子与村上的人见过后,又到了
走了一公里左右,蓝牧终于在镇出口见到了李村长的牛车。
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蓝母在这呢。
陈父就在这时推开房门,他看了一眼蓝牧的身影,沉默不语地往饭桌上去。
前两年蓝母靠着陈父进了服装厂工作,后面一路高歌猛进。
早些年时,蓝母经常受陈奶的气,因为家中就陈父一人工作赚钱,这便是陈奶刁难蓝母的后台。
这时一个男知青道。
蓝牧热得要命,又丢还给了她。
“嗯,你好,我是蓝牧。”蓝牧语气冰冷,许是劳累,装都懒得装了,只能板着脸冷冰冰得道。
他往嘴里扒了口饭,夹住一块瘦肉直接就往嘴里塞。
两个素菜放在普通人家里都算国宴级别了。
蓝牧皱着眉,有点烦躁地拎起背包站起来。
陈军一出声,原本正在交谈的几人都停了下来,他们看向那有着一头短发的漂亮的女生。
陈奶一进门,看到蓝牧那眼巴巴的眼神,脸色瞬间难看。
这件衣服她买了两年都没舍得穿。
田里乌泱泱一堆的人,人人都弓着腰往田里插秧苗。
陈兰帮她把东西放好后,上了另一个牛车。
看着黄泥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xx革命,为人民服务等字眼。
蓝牧瞧见了不免调侃上两句。
跟在李村长等人身后的人,见状立马上前帮忙拎东西,这些人都是和她们一样,下乡建设。
此正是红星村的村长。
果真那些个人,都低下了头,唯有一些混混倚在墙上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日照高头,蓝牧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白色的背心若隐若现,路过的人总要往她胸前打量一番。
“你叫蓝牧吗?我叫陈军。”
陈奶瞧见顿时心里不舒服了,她夹了几块肉往陈国强饭碗里,生怕蓝牧吃完她孙子没得吃。
她这一说,蓝牧瞬间往周围看去。
蓝牧揉了揉手,乖乖往厨房方向去。
蓝牧穿着粉色的拖鞋,吊儿郎当的坐在了蓝母的旁边,在他左边是继姐陈兰芝和继弟陈国强、陈奶。
女孩子家家的,长得真漂亮,这皮肤和身段看着不愧为城里人。
蓝牧只得又披上,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没那么开放,露出小腿都算是极限了。
陈兰芝便道:“阿牧,你这衣服都湿透了,穿得又薄,那些个男子都往你身上看哩。”
蓝母拿着筷子敲在蓝牧手上,她呵斥道:“就知道吃吃,给我洗手去!”
蓝牧他娘在,在他还在读初中时,就带着他嫁给了陈国良,按现代人的话来说,那是重组家庭。
很快几人又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唯有蓝牧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陈兰芝和红星村的村长交谈完后,拍了拍蓝牧。
很快一个手拿着烟筒,头上裹着布巾,胸前放着红白色毛巾,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带着一帮人来到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