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周柏山拿出来，是他的旧手机。
这里面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她好像没有家了。
“那你……”
周柏山脱了外套让佟遥穿上。
她移开视线，不想再暴露自己眼底的情绪。
佟遥是被周柏山叫醒，醒来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
“没，刚拔针，正准备叫你的。”他顺便把后面的安排告诉她，“待会儿，直接和我回去？你nn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先给你给她打电话？”
来电通知显示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
佟遥看他，“你等很久了吗？”
佟遥点头，轻声问：“这是什么？”
“你睡一觉，起来我们就回去。”
周柏山被这气氛弄得尴尬，只能点头。
佟遥说：“我nn不会回来了。”
推门一
……
无声哭了一会儿，佟遥又开始头晕。
“她知道，是她同意的。”
周柏山并不关心，手指放到侧边按键准备关机，确认时却顿了一下。
?周柏山你还活着啊?
佟遥松开胳膊，不自在低下头，扯一扯x前的薄被。
去哪呢。
明明是她nn给她机会重新读书的啊，如果没有nn，她现在还在乡下，更别说进宜城一中。
柏山成了唯一支撑佟遥去思考明天该如何走下去的人。
最后他回了一条。
出了医院，叫好的车停在门口，一路顺畅地回到周柏山的住所。
周柏山说不着急，“你缓一缓再动。”
“嗯……让病人好好休息。”
?回个电话啊，你在哪个穷山僻壤蹲着呢?
他现在走不开，等晚上安顿好佟遥，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可现在也是nn同意二叔b她辍学嫁人。
自怨自艾，惶惶难安，她自己都嫌弃这样的自己，好半天只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副抱完就不负责的样子。
轻飘飘的黑se羽绒服，什么图案都没有，可就是能看出质量很好。
客厅没有空调，周柏山直接带她进了自己房间。
护士走后，周柏山又上前，让她好好休息。
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是很难的，如果太困扰，暂时回避，再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直面真相。
周柏山转过头，正好和推着小推车过来的护士撞上视线，也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吃惊。
今天已经够麻烦周柏山了，她还能继续缠着他吗。
?你再不回来家产真的被抢完了?
听到说话声，佟遥一下抬眼，也看到了护士，再一看自己还搂着周柏山的腰，错愕又羞耻。
“让你不开心的，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告诉她自己的做法。
还有今天早上的那群人，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方才周柏山拉上的蓝se帘子被重新拉开。
周柏山站到旁边，给护士让位置。
周柏山想到她之前生病不吃药，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件，倒是不惊讶，她nn本来就没对她多好。本来想冷漠直言，又想到她要伤心。
周柏山挂断，没过两秒对方再次打来。
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愧疚地坐起身准备下床。
周柏山一直靠在一旁，没有离开过。
按照医院先缴费再取药的流程，不用猜也知道周柏山已经替她缴过费，包括之前救护车的费用。
“我不冷。”他边说，边伸手展开衣服替她穿好，拉链对齐拉到顶。
从今天开始，好像真的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佟遥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吊水是什么时候，望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开始担心起医药费。
“葡萄糖。”可能佟遥看着太青涩，护士对上她语气都不自觉放柔，“不要紧张，没什么事了，这瓶吊完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就能走了。”
护士看到佟遥眼下还没g的眼泪，一边调输ye管，一边叮嘱：“情绪不要激动，也不要哭，会更难受的。”
佟遥按照周柏山的要求坐在床上，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他说把外套脱掉。
?晚上给你回电话。?
周柏山把手机放到床头，想到从医院带回来的袋子没拿进来，又去客厅把装了药膏的袋子拎进来。
这次不等他挂断，对面先结束呼叫，接着手机进了条短信。
他们在这里做过最亲密的事情。
可她不敢闭眼，总担心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也害怕被找到，正在心里偷偷想着能不能抱着周柏山睡觉时，突然听见“唰”的一声。
想了很多，最终没敌过困意，没一会儿佟遥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