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婆从正屋出来,就见黎漫漫又站在大门外边朝村口的方向张望,“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天天都去门口,也不知道等什么。”
韩静珊这会正好在井台边洗衣裳,闻言扭头也跟着看向门外。
就见黎漫漫踮着一只脚,正朝村口的方向看得认真。
活脱脱跟这个望那啥石似的。
“不知道哇,要不我去问问吧。”
“算了,她既然没说,咱们也别去问了。不过她要是站得久了,你过去提醒她一声。”
韩静珊点点头,之后洗衣服的时候就时不时回头朝门外看一眼。
往尚海文学社投稿的事黎漫漫没跟林婆婆和韩静珊说,并非是不小心给忘了,而是不好意思。
这寄过去的稿子要是被采纳了还好,皆大欢喜。这要是没被采纳,她到时候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她,黎漫漫,也是有好胜心的。
眼看着头顶的日头越来越热,黎漫漫想着今天怕是也没什么来信了,转身准备回屋躺着。
谁知她刚慢吞吞地走回院子里,正准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听见院子外头一阵自行车车铃的响声,“是黎漫漫家吗,有你的信。”
黎漫漫第一次发现自行车车铃的声音居然是这么悦耳。
正在洗衣服的韩静珊也愣了下,抬头朝黎漫漫看过去。
见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忙着往外走,忙往身上抹了抹水,“我去给你拿。”
“等等,”黎漫漫把韩静珊给叫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了弯,“这么有历史意义的时刻,一定得我亲自去。珊珊你扶我一下。”
韩静珊:“······”不就收个信,还要有历史意义,至于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见黎漫漫这会一脸激动又开心的模样,她还是脚下一拐,过来扶着了。
走到大门外边,黎漫漫看向邮差,“你好同志,我就是黎漫漫。”
那邮差看见出来的黎漫漫还愣了下,随后忙把手里的信封给递过来,“你好,黎同志,这是你的信,从尚海寄过来的。还得麻烦你签个字。”
签完了字,接过信封,摸到里面有一本书的形状后,黎漫漫差点尖叫出声。
好在顾及着形象给压下去了。
等回到房间,她还特意找了见到,,沿着信封边缘小心剪开,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本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最新一期的《故事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用细毛笔手写的信。
她这会也来不及出去洗洗手,难得用衣角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这才把信给打开。
“尊敬的漫漫长风作者,您的《一梦三十年》在下已拜读······现已确定刊登于《故事会》八月刊内,内附稿费请查收。欢迎您的踊跃来稿。”
黎漫漫摸着砰砰直跳的小心心,看向最下角的落款。
“尚海文学社,总编,师景同,一九七六年八月十二日。”
居然还是文学社的总编。
黎漫漫面上镇定,内心这会已经土拨鼠连连尖叫了。
伸手到信封里拿最后一样东西。
她的稿费啊啊啊!
第33章 漫漫长风其人
方才信里也说了,因为她这个题材有些太过新颖,怕《故事会》的读者难以接受这种奇妙的设定,所以只能先上一期看看读者的反应,所以稿费也只能先给第一期的。
但对于差点就要放弃的黎漫漫来说。
只要有钱就好啊!
她一点都不介意的。
她的稿费给定的是千字三块钱,黎漫漫估摸着这在社里大概算得上中层作者的水准了,而且看似跟上一世没法比,但这个年代的钱,是真的值钱。
三块不少了,真的。
要知道她这一篇《一梦三十年》,可是写了整整八万字。
这么算下,稿费足足有二百四。
对这个年代的乡下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这还是她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写的,这么一算就更可怕了。
好了,高兴激动完,回到现实。
二百四是肯定没有的,这一期的《故事会》刊登出来的只有一万字,那么稿费也就只有三十块钱。
不过现在事实是连三十块钱都没有,信封里只有一张大团结,连同几张票。
粮票,油票,布票。
就是这三种票,把那另外两张大团结给吞了。
大团结黎漫漫倒也不稀罕,拿出来就跟抽屉里的另外几张锁一起了。
随后她就拿了面前这么几张票翻来覆去地看。
最后忍不住嘿嘿嘿。
她现在也是有票的人了。
房门打开,韩静珊正晾着衣服呢,闻声扭头看过去。
对上黎漫漫过分灿烂的表情,也忍不住乐了,“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信啊,看把你给乐得,还能找得到东南西北吗?”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