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怕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到现在还没起来,这乡下不比城里,尤其是这大热的天,趁着太阳不毒就得早早上工,等中午太阳头最热的时候,谁都受不住。
“韩同志也起了吗?”
黎漫漫点点头,回身招呼了跑过来的韩静珊一声,“常队长,咱们是不是要上工去了?”
“对,你们先跟我来。”等又去叫了在另一户人家借住的于康宁和骆武,五个人到了地头上,入眼就是大片大片金黄的麦子。
“现在主要的农活就是割麦子,你们刚来,按理来说也不好给你们安排太难的活计,但现在晒麦子,扬谷场的活都安排好人了,你们上午就学着割麦子,其实也不难,练练就能上手了。”
紧接着他们手里就被分配了一把磨得光亮的镰刀。
常大山又唤过来一个人,“每个人三行,就这么一直往前割,常顺,你给几位同志示范一下。”
被喊过来的是个面色黝黑的大汉,走过来被黎漫漫他们一看,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下了地闷头就割起来。
“你割得慢点,让几位看清楚。”
骆武看了一会先下了地,刚开始两镰刀差点割到自己腿上,好在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虽然慢也有模有样了。
于康宁咬咬牙第二个下了场。
黎漫漫看见他那一把几棵麦子割得跟锯木头似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扭头就见韩静珊也下去了。
小姑娘割了三下两次差点削到自己手指头,黑红的小胖脸也跟着变白了。
常大山:“······算了,韩同志,我待会再给你安排个别的活。”
别割个麦子还得跑趟卫生所。
就是黎漫漫他也正想说要不也别下去了,还没等他说呢,人就下去了。
常大山先是提了一颗心,等看着黎漫漫虽然速度也不快但动作利索,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常大山带着韩静珊走的时候黎漫漫还朝羞愧的不行的小丫头挥了挥手,但等着保持着弓着腰的姿势一刻不停地往前割,她也有点受不了了。
原身虽然在家常常要帮着做家务,但这么重的农活还真没上手过,就这么一会腰酸得就不像样了。
看着前头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黎漫漫只好默默给自己打气。
这些都是将来的每一顿饭,都是饭!
好了,这下又有劲了!
第9章 热心帮忙也不一定是好心
不得不说心理作用还是很有效果的。
等到地头上终于有人喊下工,黎漫漫扶着腰慢慢直起身,回头看向她这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成就感顿时涌上心头。
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酸痛,手上和脚踝上也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她虽然恨不得这就回到地头上,但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往前挪了不出五米远。
用一句文艺点的话来说,就是身体和Jing神已经脱节了。
另一边的于康宁也累,他本来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这一上午下来,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他中途倒也不是没想着申请去休息一下,但看到黎漫漫一个女同志还在坚持,只好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相比较两人而言,骆武看起来要轻松一些。不过直起腰来的时候也是直皱眉。
周围的乡亲们都脚步飞快地往回走,原地就留下这么三个人一步步往前挪。
黎漫漫正往前走着,垂在一侧的手臂突然一轻。
“没想到你这个一个女娃娃第一次下田居然也撑下来了,来,大娘扶着你。”
黎漫漫扭头看过去,对上一张晒得黑红粗糙的脸。
不过那一脸的热切非但没有让她觉得感激,反而有点说不出来的诡异。
黎漫漫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闻言不动声色地往回抽了抽胳膊,哪知对方抱得死紧没有抽动,她只好道:“谢谢大娘。”
“不客气不客气。早上听常队长叫你黎同志,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黎漫漫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旁边正巧有个提着水壶的小媳妇经过,“哎呦,曹大娘,难得您这么热心肠。”
“那是,这可是从城里来的娃,还是第一次下地呢,咱们乡里乡亲的可不得照顾着点。”
那小媳妇轻呵了一声,对上黎漫漫看过去的目光,愣了下,随后又隐晦地眨了眨眼。
黎漫漫从方才就察觉到这位主动过来扶她的曹大娘有点热情过头了,这会又见那位小媳妇偷偷给自己暗示,心里的警惕顿时又增了几分。
她倒是想直接把人给甩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形势比人强!
“丫头还没告诉曹大娘叫什么呢。”
“我叫黎漫漫。”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一个名字而已,黎漫漫想想也就回了。
“这名字好听,一听就洋气,不像我们家的两个死丫头,都叫金花银花啥的。”
黎漫漫对此的回应是尴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