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辰抱着脚疼得额上直冒汗,云嬗穿的是军靴,再加上她不像一般柔软女人,那一脚踩下来是实打实的。这些年他娇生惯养,除了凭着一股蛮力能制服她,别的时候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女人,要指望她温柔一点,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云嬗气冲冲的走出警局,一路上那些警察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好像她有多饥渴似的。饥渴?云嬗想起刚才贺东辰满脸邪气的说她,她倏地停下步伐,转身瞪着身后无比庄严的建筑,饥渴你妹!
闵律师正在外面等她,看她怒气冲冲的过来,竟也有点不敢招惹她,“云小姐,贺先生怎么说?”
“别跟我提这个人,让他一辈子关在这里得了。”云嬗余怒未消,腰间还残留着他留下的酥麻,她双手叉腰,认真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去找个男人了。
闵律师摸了摸鼻子,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倒也没再追问,只将贺东辰与他说的那些话,转述给她,“想必贺先生已经和你交代清楚了,贺先生现在的情况,属于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齐全了,警局不会同意保释。”
“人证?不是只有现场采集到的指纹吗?”云嬗皱眉,哪怕她此刻再气贺东辰,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今天早上得到的最新消息,有人目击了贺先生谋杀赫宇的全过程,只要他出庭作证,贺先生这次难逃牢狱之灾。”闵律师神情凝重道。
云嬗心里的怒气彻底消失,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她自然清楚如果谋杀罪成立,贺东辰将要遭受什么。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除了寄希望赫宇醒来,指出谋杀他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别的证据证明贺东辰是被陷害的。
她掐了掐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贺家这两兄妹简直就是事儿Jing。
“如果公诉方起诉,我们胜诉的可能有多少?”
“微乎其微!”闵律师直言相告,贺东辰卷入谋杀事件中,新闻一旦传出去,股票一定会大跌,贺氏集团内部也会迅速起内讧,如今贺家根本没有能够主持大局的人。
贺东辰担心的事情,不只是这件案子,还有担心对方的目的是借此丑闻打压贺氏集团。
“我懂了。”云嬗心里一沉。
“还有一件事,贺先生怀疑警局内部有内应,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请云小姐多多费心。”闵律师继续道。
刚才贺东辰的反应已经说明这个问题,否则他不会对自己上下其手,来掩饰他真正的目的。云嬗点了点头,“闵律师,人证与物证都可以推翻,先把人保释出来,不管花多少钱。”
“我会尽我所能。”
云嬗抬眸望着远处警局上方那个国徵,她始终相信,上帝会站在正义那一边,不管有多少邪恶力量,最终会在阳光下遁于无形。
云嬗离开警局,去了一趟医院,赫宇全身插满管子,人事不省的躺在重症监护室,她站在门前,透过玻璃窗望进去,贺雪生到底得了什么病,会给赫宇招来杀身之祸?
她旁边站着主治医生,她转过头来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危险期还没有度过,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主治医生目露怜悯,他也算是意志力坚强的人,身上中了那么多刀,寻常人早就痛死了。
云嬗咬了咬唇,“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
“云小姐,就算他度过危险期,也未必能醒得过来,他失血过多,大脑缺氧所致,对神经造成了重度伤害。警局那边也派人过来询问过,怕是无法出庭作证或者是指认凶手。”主治医生道。
云嬗咬得唇色煞白,赫宇这边是盼不上了,那么贺东辰要怎么办?难道她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去坐牢?
不,他绝不能坐牢,他是贺家的支柱,他若倒了,整个贺家也倒了。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名片,赫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云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主治医生,见他接过去,她说:“我在这里站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云嬗站在重症监护室外,赫宇的双亲正在国外度假联系不上,他的未婚妻去年出国进修,也联系不上,想一想,他还真是蛮可怜的。
过了一会儿,云嬗转身离开,走出医院时,她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过来守着赫宇,绝不能让他出事。
……
沈存希送贺雪生回到贺宅,车子停在贺宅外面的马路上,他转头望着身旁的女人,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却化不开她眉宇的Yin霾,他倾身过去,握住她的手,“依诺,别担心,先回去睡一觉,今天别去公司了。”
贺雪生转头望着他,神色疲惫,她靠在座椅上,说:“他是被我连累的。”
“依诺,没有谁被谁连累一说,他要是知道你会这么难过,他心里也会不好受,别胡思乱想,也别自责,去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沈存希微微用了点力,似乎要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传递给她。
“这五年来,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