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生累得快要虚脱,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下。休息了好久,才缓过劲来,结果脚踝又开始抽痛起来。
她伸手拭了拭沈存希身上的温度,高烧好想退下来一点,她弯腰拉起裤子,看见肿得像馒头的脚踝,她起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沈存希再度醒来时,他感觉浑身像是被火车碾压而过,酸痛得快要散架了一样。紧接着,他眼角余光瞄到床边趴着一团黑影。
他定睛望去,才发现是睡着的宋依诺,他痴痴地望着她,这种醒来就能看见她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好到他忘记了浑身的酸痛。
额上有点沉,他抬手摸了摸,然后扯下来,才发现是退烧帖。
他将退烧帖搁在床边,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么多年来,他每次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大手摸到身侧那一抹冰凉时,他常常绝望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终于又能见到她,能够一伸手就碰触到她,真好!
他慢慢伸手过去,还没有碰到她,就见她不安的动了动,嘴里溢出浅浅地两个字,“小忆……”
语音太模糊,他听不真切她在喊什么,只知道她被什么困扰着,他目光复杂,这么短短的距离,却瞬间又隔了万水千山,任他怎么努力,也靠近不了。
终于,贺雪生从梦里惊醒过来,她突然坐直身体,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就像是梦游的人一样,目光没有焦距。
沈存希吓了一跳,他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依诺,你怎么了?”
贺雪生的眼珠咕噜噜的转了一圈,逐渐恢复了神采,她转头看见沈存希已经醒了,她连忙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存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目光幽深。
贺雪生揉了揉刺痛的太阳xue,她说:“你发烧了,有点吓人,我被你吓坏了。”说完,她伸手覆在他额头上,高烧过后,他额头上冰凉冰凉的,只是不再烧了,她松了口气,边站起来边道:“我去叫医生。”
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她的手腕就被他握住,他摇了摇头,“你守了我一整天了,我没事了,不用叫医生。”
贺雪生垂眸,盯着他握住她手腕的大手,以及那一截露出来的小臂,她知道,被子下面他什么都没穿。她尴尬的移开视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她说:“你真的没事?”
“嗯,有点事。”沈存希有心逗她,看见她顿时紧张起来,他又觉得自己太恶劣了,他安抚道:“饿了算不算事?”
“我一会儿去问问医生,你可不可以吃东西了,能吃的话,我去给你买粥。”贺雪生柔声道,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她不敢直视,索性偏头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朦胧,浓雾浮上来,城市的霓虹灯光映亮了半边天空,在这泼天大雾下,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就像他们此刻和谐的相处,谁又知道,一个大浪打过来,会不会让这一切颠覆?
第229章 不要玩火自焚
贺雪生去问了医生,医生说他刚做了手术,要通了气才能吃东西。她默默地回了病房,刚走到病房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男中音。
她神情振奋,推开门快步走进去,看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她眼眶一热,喊了一声,“哥哥,你怎么来了?”
贺东辰转过身来,看见她跳着脚冲过来,他紧走了几步,伸手揽住了她,拧眉道:“你脚受伤了,怎么还走这么快,快过去坐下!”
贺雪生吐了吐舌头,下意识撒娇,“看到哥哥来看我,我激动嘛。”
沈存希躺在病床上,见他们亲昵的抱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悦,那股嫉妒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开心的笑容。
贺东辰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沈存希这才注意到她走路确实有点跛,他问道:“你受伤了?”
贺雪生还来不及回答,贺东辰已经抢先一步,道:“她受伤了你不知道?”
沈存希眼神复杂地睨着贺雪生,贺雪生心虚的垂下眸,她讪笑道:“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撒谎?”沈存希心里很不悦,她就在他身边,她受伤的事他还要通过别人才知道,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有可能是他潜在的情敌。
“……”贺雪生没想到他会如此咄咄逼人,她低低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沈存希顿时怒了,语气更是恼怒,“什么叫没必要,那你觉得什么才有必要告诉我?”
贺东辰看着他,不难猜测到他突然发怒的原因,但是该护短的还是要护,他淡淡道:“沈先生,虽然你救了雪生,但是你没权力吼她,她不想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的必要。”
沈存希瞪着他们,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的直跳,他闭上眼睛,敛了敛怒气,语气慢慢变得平和,“确实没有告诉我的必要,我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个外人。”
贺雪生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淡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