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慑人。
手腕被他攥的很紧,唐念没挣脱,声音平稳:“我叫唐念,看见你昏倒,把你带回来救治。”
眼前仿佛隔着黑雾,唐念的身影被虚化,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江执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松开唐念的手腕。
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唐念反过来问他,“你是谁?记得家长联系方式么,我找人联系他们。”
江执抿着唇,瘦削的脸上轮廓分明,撑着身体,扶着床沿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唐念按住他,反被他用手打开,“别碰我。”
话落他身子歪倒,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在地,额头唰地冒出冷汗。
看的唐念心一揪。
让他缓了片刻,不管什么“别碰他”的鬼话,上前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你——”少年稚嫩的声音含着怒意,身体瞬间紧绷。
“你什么你。”
唐念将他放回床上,没忍住轻轻打了下他的肩。
腿残眼瞎的,还想到处乱跑。
她站直了,看着江执,语气像极了封建大家长,“好好躺着,不许动。我替你处理伤口。”
江执缄默,摆明不配合。
唐念手又痒了,心里默默念了两句“关心病人、保护祖国花朵。”
才转身去翻医疗箱。
结果医疗箱没找见,倒是翻出了一卷纱布和碘伏以及八百现金。
唐念将现金收好,拿着碘伏和纱布走到床边。
江执依旧一言不发。
唐念把碘伏纱布放下,刚伸手,江执就敏锐的抬起头。
“衣服脱了,给你清创包扎。”
江执冷淡道,“不需要。”
唐念转了转手腕,比他还冷漠,“再不配合我就把你绑起来。”
江执额前青筋蹦了蹦,缓了缓,说道:“先洗澡,再包扎。”
“先包扎,我让你洗澡。”
不包扎别想洗。
江执听懂了,犹豫几秒,同意。
他脱了上衣,肩膀瘦削,皮肤倒是很白,只是遍布乌青和伤痕,实在算不上有美感。
唐念皱起眉,沾了碘伏的棉签扫过伤口,动作细致温柔。
江执垂下眼睫,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气息却依旧冷漠,如寒山孤月,清冷不近人情。
唐念包扎完,目光落到他腿上,“腿上有伤口么?”
“没有。”声音愈加冷漠。
唐念看了眼他的畸形的断腿,心底叹了口气,将纱布碘伏归置好,给他找了件干净的浴袍。
要带他去洗澡。
江执眉头打结,脸黑了,“我自己洗!”
这女人真是他生平仅见!
若不是救了他,他绝不会忍到现在。
江执在这件事上分外固执。
第5章 唐念过往 杀意顿起
唐念揉了揉眉心,实在拗不过他,“行,你自己去,,注意伤口别沾水,我就在外边,有事叫我。”
她顺手把床单换了,又翻出两袋面包,倒了杯热水。
自己换了双拖鞋,走到镜前。
铁灰色的长发胡乱挽着,刘海被她夹起,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眼形是漂亮的杏状,红唇淡淡,唇形天生上翘。许久不见阳光的肌肤透着冷白的光泽,往日眉眼间的Yin郁一扫而光,沉静而内敛。
唐念扯唇。
镜中的女孩唇角弯弯,清润的杏眼如同盛了一汪春水,明丽妩媚宛如浸露桃花。
Jing致、姣丽。
可这不是她的脸。
她上辈子作为唐家唯一的女儿,虽然多病多灾,但容貌偏中性。不笑起来让人敬畏三分,笑起来又酷又飒,不堕唐家女儿英姿。
但这张脸,柔美秾艳,不笑起来赏心悦目,笑起来明媚动人。
不过——
唐念看着镜中的脸,回想起脑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眸光微冷,这副与丑陋绝对不沾边的容颜,竟然被京城那些人叫作丑八怪?
还被骂成不知廉耻,勾引男人?
想她唐念上辈子病魔缠身也要拼命活下去,可原主无病无痛却被他们逼到想自残身亡。
这账不清,她意难平!
浴室门拉开,唐念听见动静走出去,看见穿着浴袍的江执半边身子倚在门边,不由笑了下。
浴袍有些大,他shi漉着头发,整个人笼在干净雪白的浴袍里,看起来很乖巧。
搀着他坐到床边,找出电吹风,刚打开,江执就摇头,“我自己来。”
他平时从不吹头,但他知道要是拒绝,这女人准要念叨,索性接过。
唐念看着他吹干头发,收起电吹风,“床单刚换的,很干净。今晚你就睡这儿。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
江执又开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