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他第一天晚上不老实,变回了人形,楼天宝就跑到了隔壁一个人睡去了。后来楼天宝也一直倔着没去找“小白狗抱枕”。
眼见着快要两点,她只好从床上翻起来,准备去01号任意门里拿安眠药吃。隔天一大早有课,她不能迟到。
走到阳台的时候,她往门外看了一眼。
外边的月色正好,光线很亮,花草树木上都浮动着一层美妙而朦胧的银光。好像老电影里的场景,楼天宝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
那楼下的路上,站着一只通体发亮的白狼。
楼天宝顿时一惊,她开了门冲到阳台上,仔细去看路中的生物。难道是谛听来了?都这么晚了,他还不睡吗?
在她冲到阳台上的同时,路中间的白狼也看到了她。白狼雀跃了一下,原地抬起前腿微微一跳,想起不能嚎叫,又落到了地上。他开始打转,尾巴忍不住翘起来了。
楼天宝在阳台上握紧了双手。她此时也不知道改怎么做,脑子里也乱七八糟,谛听怎么就出现了?他站了多久?
“你上来……!”楼天宝小声地说,“能不能变成可以飞的东西?”
下边的白狼显然听懂了,他走到了一旁的小树丛中,不一会儿飞出了一只白鸽。鸽子冲着阳台直直地飞来,像是一颗小炮弹似的——楼天宝一把接住了他。
楼天宝张开手掌,白鸽正仰躺在自己的手心里,两只爪子收在胸口。他翻了个身冲进屋里,钻到了楼天宝的被子里,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谛听。
他好像是瞬间穿上了衣服,依然是白天那身休闲西裤和白大褂。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洗漱睡觉。
楼天宝与谛听两个人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
他俩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也不敢看对方。最后还是楼天宝犯困打了个呵欠,房间内的时间才开始继续流动。
楼天宝瘫坐在床上,有些泄气:“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我睡不着。”
谛听站在她床边两米的地方,看上去有些犹豫。
“你坐。”楼天宝说。
谛听坐下来,摘掉了脸上的金边眼镜。他看上去好像有点难过,眼角都耷拉着,这一眼看过去,仿佛还能看到脑袋上的飞机耳。
“我……”谛听的声音像蚊子一样,“我……楼天宝,你不要看不起我。”
他怎么了?
楼天宝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这么好,当了我的老师还大半夜跑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谛听又喏喏道:“其实……我知道我这样不太好。我是你的队友,照理说应该和纪绒绒、孟浩他们一样,不应该对你有一点想法,可是我……可是……”
他把头低了下去。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撒娇。”他嗓音很干,微微发颤。
楼天宝感觉脑袋里有烟火炸开。顿时眼前五彩斑斓的,也不知要怎么回答他了。
傲娇的人忽然坦诚,无疑是丢了一颗巨雷。
“那你就撒娇吧……”楼天宝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谛听把头抬了起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穿着军装的时候他太严肃,穿上白大褂又不得不端正自己的态度,这两个身份与躯壳套着他喘不过气,也不敢表露太多心迹。现在他忍不住受不了了,却没想过楼天宝这么回答。
不行。不能给楼天宝反悔的机会。
谛听三两步走过来,半跪在窗前,将脸埋进了楼天宝的手臂之中,他和变成白狗的时候一样,将脸埋在楼天宝的大腿上,还用侧脸、鼻尖蹭她。双臂紧紧环上楼天宝的腰肢,像是怕她跑了。
楼天宝不会跑。
楼天宝低头看着自己的导师,这个一身是谜却对自己格外依恋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好赖皮。”她闷闷不乐道。
谛听不说话,就往她腿上钻。钻了一会儿又变成了白色的狼狗,衣服落在了一旁。
楼天宝往他的背上拍了一把:“去洗澡。你今晚变成人吧,我不介意了。”
狼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歪歪脑袋仿佛在说“真的吗”。楼天宝翻了个白眼,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楼天宝的床不小,但要睡两个大活人的确是有点挤。还好天气不热,楼天宝也很快睡着了。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谛听的脸埋在了楼天宝的脖颈里,她还是被谛听的嘴唇蹭醒的。
她赶紧起床洗漱去了。
回头她洗漱结束出来,谛听已经不在床上。阳台门开着,估计是变成了白鸽飞走了。楼天宝看着一团乱的床铺,发了一会儿呆。
这天没有谛听的课。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发信息,中午一起吃了饭,晚上也一起吃。
晚上她还嘴馋,谛听就忙完了带她出去吃宵夜。
完事儿楼天宝犹豫了一下,就被谛听挽留去了他住的地方瞧瞧。
谛听住的地方也在校内,但处在更深的内部,一般学生根本进不去。还是独栋,还是两三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