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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借锦仁公吉言了。”方怀旭对这话很是受用,便不在装,干干脆脆的说道。
&&&&洛鸿运站在半山腰上的观景亭上,目送着方怀旭的船渐行渐远。就在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拒绝了关茗钰的搀扶,安默喜见状赶紧上前,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几天老师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他这几日忙着书院的一些接待事宜,没太关注自家老师。
&&&&关茗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在原地。
&&&&老师今日是怎么了?
&&&&“将书院的学生都叫到辩论之地,我有事情要宣布。”洛鸿运对安默喜吩咐了任务,又拒绝了小厮的搀扶,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慢慢走着。
&&&&云及和管尚轩在饭堂吃了饭,便接到了这个消息。
&&&&书院里所有的书生都往辩论场而去,很快平常见不到人的石板路上涌现出一批书生。
&&&&“怎么回事,突然就要召集起来呢?”
&&&&“谁知道呢,赶紧去就是了。”
&&&&管尚轩和云及也在奔跑,云及虽然知道老师要搞大动静儿了,但是他没想到会这般迅速。
&&&&按理说,为了保险起见,应该等方怀旭走远之后,再大刀阔斧的,免得引起反噬。
&&&&“都到齐了吗?”安默喜站在台上,看着门口已经没有人入场,大概估测了一下场上的人。除去一些闭关不问世事的苦读书生,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底下叽叽喳喳的一片,安默喜见状,十分不喜,于是带了几分气愤高声道:“安静。”
&&&&下面的人立刻噤若寒蝉。
&&&&安默喜将洛鸿运扶上台来,洛鸿运今日一改常态,脸上一丝丝笑容也不见,给人一种压迫感。
&&&&“山长怎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我们这几天表现不好,给书院丢脸了?”周小花小声嘟囔道。
&&&&这话虽然说的小声,但他周围的书生都听了个清楚。
&&&&难道周小花说的是真的?
&&&&“这次找你们来……”安默喜看向了洛鸿运。
&&&&洛鸿运摆摆手,接着说道:“我洛阳书院建院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成为了天齐四大书院之一,这其中废了我洛鸿运多少心血,你们未可知。”
&&&&关茗钰心中一片慌乱。
&&&&老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他……
&&&&“洛阳书院直到今日,我依旧是山长,我心之所想,想必你们这些后生都知道。”洛鸿运不急不躁的慢慢说着。长者之风与儒者威严显现的淋漓尽致。
&&&&“学着立心之本,盖用心也,心术不正,便学无所成,若是将来有幸成名,也只会成为万人唾骂的对象,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是我辈之基业,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此乃君子之守正,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是我辈之追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我辈要学。”
&&&&关茗钰还记得上一次洛鸿运讲这样的话,是在他分任堂长会长等书院职位的时候。
&&&&这是书院的院训,关茗钰在心中祈祷。不要是夫子发现了他不仁义的行径,若是如此,他还有何颜面见这位亦父亦师的老者?
&&&&“我洛阳书院开山院训在此,可是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严格遵循这些的?又有多少人是问心无愧?扪心自问,举起你们的手来。”
&&&&洛鸿运扫视着下方的书生。
&&&&这些人都是他的学生,他们当中的有些人变质,是他造成的这样的结果,他该反省。
&&&&书院是时候有一位副山长了,他老了,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昨日连夜修书一封,让小厮送去乐旭十里塘,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樗里疾是个十分何合适的人,他已经声泪俱下,去求这个曾经的学生了。
&&&&底下的学生一片沉默,能够自信的举起手的在这几百个书生当中,只有区区三分之一,剩下的稀稀拉拉有些人书生举起了手。
&&&&场面一下子层次不齐。
&&&&云及和管尚轩等人犹豫了片刻也举起了手。
&&&&“看看,看看你们的良心,难道这样子的你们不觉得羞愧吗?午夜梦回的时候,见到了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不觉的不孝吗?年轻人,何必太势利?”洛鸿运一激动,手上的拐杖被他扔下了台子。
&&&&立刻有学生给捡了起来。
&&&&那学生愣然的站在原地,递上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原来山长已经看清楚了。
&&&&大部分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