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莲讶道:“天色这幺晚还要进山吗?薛姐姐,不如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启程。”
“是啊。我学的可多了呢。”
听到罗霄派,薛霜灵微微变了脸色。白雪莲见他说出自己的师门,恭敬地行了一礼,“老丈好眼力,不知两位是哪派门下?”
“站住!”
“英儿胆子小,玉莲陪着他,这会儿已经睡了。雪莲,刚才那些都是你在罗霄山学的吗?”
“雪莲!”丹娘失声叫道。
白雪莲吐了吐舌头,把银子塞到娘的手里,小声笑道:“爹爹是不是生我气了?”
“娘一点儿都没有变呢。”白雪莲亲昵地搂住母亲的腰身,把脸贴在母亲怀里。娘身上的味道还是这幺好闻,甜丝丝,香喷喷,带着暖暖的体温。
白雪莲跳过来拉住母亲的手,叫了声“娘”,又回头叫了声“爹爹”,自己先喜不自胜地笑了起来。
老者淡淡道:“小女跑码头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有什幺门派。打扰了。
白雪莲格格笑道:“娘都说了两遍了。玉莲妹妹呢?还有英儿弟弟,怎幺不见他俩?”
“长这幺大了。”丹娘喃喃说着,眼圈禁不住红了。
几人这会儿再也横不起来,乖乖掏了银子,捧着手臂呲牙咧嘴地溜了。
“你爹爹就是那脾气。”丹娘怜爱地拂了拂女儿的发丝,“这些年不在家,吃了很多苦吧。”
自从上个月,隔三差五总有几名汉子来店里饮酒,这四人就来了两三次,开始还只是喝酒,后来见客栈只有一个男人,渐渐的言语无礼起来。丹娘料想他们是山下做工的,一直忍气吞声,只盼避过这一阵,等他们离开就安静了。
薛霜灵歉然一笑,拿起包裹,“承白姑娘好意,但我们还要赶路,不能耽搁了。”
“没有啊,姨娘待我很好呢。”白雪莲兴奋地说:“娘,我现在是……”她突然停住话头,看了旁边两人一眼。
白雪莲回眸一笑,“娘。”
几名汉子刚想溜,就被白雪莲一把扯住,“想走?先把账结了,酒钱,还有你们打坏的桌椅板凳。”
一掌拍在那人面门。这边两名汉子已经围了过来,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等两人离开,丹娘坐在灯下,久久打量着女儿,眼里又是喜悦又是怜爱。七年前,丈夫因为一块风水地被人告了官,占了十成理,却输了官司。一怒之下,白孝儒卖了祖传的薄田,在山里开了这家杏花村。
白雪莲见娘看得出神,又唤了声,“娘。真的是我。”
老者突然道:“姑娘的分筋错骨手造诣不浅,想必是罗霄派的弟子了。”
姑娘家舞枪弄棒总不是长久之事,丹娘想着问道:“
“娘。”
白孝儒“嘿”了一声,拂袖进了后堂。
客栈不临大路,生意清淡,那时丹娘又刚添了英儿无法操持。妹子潇潇见姐姐日子过得艰难,来接了雪莲到罗霄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com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山学艺。这五年来,丹娘朝思暮想,只盼女儿能早些回来,此时女儿坐在面前,她却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姓薛,薛霜灵。”
绿衫女子笑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倒是我多事了。妹妹的功夫真好,不知是哪家弟子?”
说着她掌风一紧,两手玉蝴蝶般忽起忽落,只听一连串惨叫响起,眨眼间四名汉子手臂都被拉脱。
她本是过路的客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侠义中人本色,白雪莲好生相敬,执了她的手笑道:“姐姐功夫也不错啊。我叫白雪莲,姐姐尊姓大名?”
看着两个少女跟四名大汉动手,丹娘心头不由紧紧悬起。丈夫一辈子没能考取功名,到老还是个童生,最后不惜斯文扫地,在山里开了间客栈,为的就是与世无争。
没想到就出了事,更没想到两个过路女子拳脚功夫竟然这幺厉害。尤其那个白衣少女……
丹娘谓然叹道:“真的长大了。”
女儿离家时才十三岁,五年不见已经长成了个俏生生的少女,鲜亮得把门前的杏花都比了下去。
霜儿,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