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有失望。
水菡望着他的背影,近在眼前,她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可是,她却感觉他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与她缠绵的男人吗?他刚才还唤她“小东西”,那么暧昧而亲昵,她和他,刚才还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为何现在他能如此冷静淡漠,仿佛刚才那个与她爱爱的男人不是他……
极致的火热,极致的冰冷,两种极端的态度,让水菡那颗不堪重负的心,深深地刺痛着,一股羞辱感爬上心头……
“晏季匀,对你来说,我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外边很多人都在说我是你的玩具,等你玩腻了那一天就会把我扔掉……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腻了?是不是巴不得我离开永远不要在出现?”水菡颤颤巍巍地说出这番话,已经痛得难以呼吸,每个字,都是她心碎的声音。
晏季匀的背脊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胸前正在扣纽扣的手,攥得特别紧。在水菡的目光无法企及的角度,晏季匀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浅笑:“这些问题,你如果还有一点脑子,就自己去想,别来问我。”
涔冷的口吻,有着不易察觉的矛盾和纠结,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也算回答吗?可偏偏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水菡对他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没有想过,他没有dá àn 。
水菡呆了呆,忽地从床上下来,直冲进浴室里,紧接着,晏季匀就听到里边传来异样的声音……她是害喜吧。
下意识的,晏季匀面色一紧,走向浴室,可他只是推开门,没有进去。
水菡的脸色难看极了,煞白煞白的,红红的眸子,腮边挂着泪滴,手捂着肚子喘气……
害喜的痛苦和折磨,男人不会怀孕,所以也不会真的体验到。
水菡望着门口的他,心都在滴血……他竟然就这么眼看着她那么受罪,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问都不问一声。他究竟是有多狠心才能做到的?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不要zhè gè 孩子的,他怎会心疼她zhè gè 孕妇呢?
水菡连愤怒的lì qì 都没有了,扶着墙壁,泪眼婆娑,哆嗦着嘴唇:“晏季匀……可不可以,把你的狠心,分一半给我?”
静默,可怕的静默……仿佛时间空间都不再,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这一秒,晏季匀恍然听到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裂开一条缝,生生地灌进一股凄冷的风。
“将你的狠分我一半。”这是要痛成什么样才说得出来呢?如果真的可以分我一半,我便可以像你那样洒脱了……
晏季匀紧抿的鼻唇松开,动了动,似是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咬牙,chén mò ,转身……
这种时候,水菡最怕的jiù shì 他的chén mò 啊。那是伤人的利剑。
他走了,一如他来时那么突然,干脆。硬生生来,轻飘飘走。
出了别墅,晏季匀在车子驶出大门的一刻,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阳台上,隐约有个小身影,在夜风中,就像是随时会被吹走的一片落叶。
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他真能做到绝对的冷酷吗?可知他也煎熬着,他想要回来拿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他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借口回来看她而已。
但他始终无法释怀她的“欺骗”,这是他的禁忌。
“洪战,去机场吧。”
“是。”
“……”
原来,晏季匀是要去机场接人的。对方是夜机。假如不是zhè gè 原因,或许,他真的会留下。
看似今晚的一幕是令人伤感的,但其实在晏季匀心里,也对水菡多出了一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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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两天,外界的舆.论依旧火热,晏季匀和水菡牢牢占据了近期的“八卦”首位。流言蜚语,各方云动,一场风波还没有停歇的趋势。只因为晏家的态度不明确,外界还都在cāi cè 中。
一个豪门大户中的继承者,一个大财团的总裁,他跟哪个女人有关系,这一定是很多人感兴趣的话题,大家都想看看这件事最后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想要取代水菡的位置,有人想要趁混乱搞鬼……总之这件事,在晏家公开态度或处理方式之前,舆.论是不会罢休的。
大家都很奇怪,为何晏鸿章那边没动静了?晏季匀不表态也就算了,可晏鸿章身为一家之主,董事长,难道也不管了么?
当然不是了。
晏鸿章自有他的主张。
庄重大气的书房里,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正在翻看刚送来的资料。
刚开始,晏鸿章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越是看到后边就越不淡定了,红润的脸色也开始泛白……表情从淡然到震惊,再到痛苦……
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