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这样？」
「中途停过？」
顾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裴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她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上。
「现在也还没完全醒。」
顾沉顺着看了一眼。
「刚才滚过来的。」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理，转头问顾沉。
话到了嘴边，却又自己停住。
顾沉看着她按脖子的动作。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纸面上。
过了几秒，她又抬手理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
她抿了下唇，抬手按住睡得有些发僵的后颈，慢慢转了一圈。
「这也看得出来？」
林晚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
林晚原本想问为什么。
冰凉的玻璃隔着一小段距离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找这个？」
转到一半，又忍不住看了眼顾沉的右肩。
「我昨晚没睡好。」
「推哪里？」
越接近东北新开发区，窗外的景物越熟悉。
「顺便。」
裴述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
「你怎么不把我推回去？」
「后半段。」
「我靠了那么久。」
居然很有道理。
「还好。」
「你不酸？」
四十多人的队伍重新确认分组、电台频道和沿途路况后，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再次出发。
刚才自己靠着的位置，深色衣料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压痕。
林晚有些意外。
「我完全不知道。」
她也没再追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比自己原本估计的晚了不少。
她放下手。
「你可以不用看得这么仔细。」
以前堵住道路的车辆已经清掉大半，几个主要路口重新做了标记，部分区域仍拉着禁止进入的警示带。
裴述看见，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顾沉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
一只手从斜对面伸过来。
「路在晃。」
她皱着眉理了两下。
眼底像是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她重新靠回椅背。
他低头继续看资料。
「所以？」
之间重新空出来的距离，又看向他的肩膀。
林晚抬眼。
林晚狐疑地看了他几秒。
林晚的手停在颈后。
林晚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咙里那点干涩才慢慢散掉。
裴述也看过来。
「你忙着睡，没人认领。」
裴述也没追问，只低头继续往下看。
她低头去找自己的水。
「那边。」
「你还知道时间？」
林晚抬眼看他。
停了两秒。
接近中午时，北岭的车队抵达会合点。
「上车没多久就睡了，中途停车没醒。」
「没有。」
林晚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疑。
林晚抬手把滑到脸侧的头发拨回去。
顾沉也一直留在车上。
裴述翻过一页。
林晚抬手碰了碰头发，这才发现一侧被压得有些翘。
林晚张了张嘴。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停了十几分钟。」
「推回去，等一下还是会倒过来。」
她指了指自己原本靠着的车窗。
「你没下车？」
「怎么在你那？」
林晚把水放好，这次头老老实实偏向车窗那侧。
「算了。」
「睡成这样，不知道也正常。」
他眼底还留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笑。
斜对面的裴述从资料里抬起眼。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
她把瓶盖旋回去时，余光扫见裴述又翻了一页。
「大概。」
裴述把水递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没有很久。」
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中途停了十几分钟。
「你刚才都在看资料？」
「不然？」
这次顾沉抬起眼。
林晚下意识眨了两下眼。
这次的第一个评估
视线在脚边扫了一圈，没看到。
其他几方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林晚接过来。
「看出来了。」
他靠着椅背，一条腿微微往前伸着，手里那迭资料已经翻过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