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继续追问。
身形修长，肩背舒展，站在人群里几乎不用特别找就能看见。黑发比顾沉和周野稍长一些，像是有段时间没好好修剪，额前落着几缕凌乱的碎发。
裴述先开了口。
「我们见过？」
很高。
林晚没有立刻接话。
周围几个人闻声，也跟着朝林晚看过来。
当时巡逻的人藏在一片建筑后方，距离不算近。裴述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甚至主动把手里的武器放到了地上。
眉眼轮廓干净，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眼型偏长，眼尾天然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乍看像总含着几分笑意。
裴述眉梢微微抬了一下，视线仍停在她脸上。
重心却始终很稳。
「不知道是人。」
「我去看看。」
林晚心里却莫名一沉。
。
「感觉到的。」
他只是又看了她片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陆衡站在旁边，视线落在裴述脸上。
裴述摇头。
他停了两秒，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像是在找一个自己也不算熟悉的说法。
她抬头。
这反而和林晚记忆里的裴述更像。
林晚站
「什么意思？」
林晚一顿。
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准确地说，是裴述先发现了他们。
可那点笑意没有真正落进眼底。
「怎么回事？」
他很少逼人回答。
「人在哪？」
「看见的？」
「没有。」
她答得很快。
她从看见裴述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甚至已经刻意收敛了反应，可他还是从她脸上抓到了最接近事实的那一层。
林晚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你刚才的表情挺伤人的。」
他现在不该在这里。
「不知道。」
林晚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移开，只是看了她片刻，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没有。」
他身上是一套方便行动的深色衣物，沾了不少灰，却并不狼狈。
周围安静了一瞬。
周队站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负责巡逻的人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刚才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他大概从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通常不急着知道。
原着后期才真正进入主线的重要角色之一。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步距离撞上。
对方抓了抓后颈，表情有些古怪。
「听见？」
像是察觉到她停留得稍久的视线，裴述忽然偏过头。
五官很好看。
「你知道那里有人？」
动作很轻。
等巡逻的人出来时，他正看着他们原本藏身的方向。
林晚看了他两秒。
「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队眉头动了动。
跟着他的还有陆衡。
至少按照林晚记得的剧情，不该。
「什么？」
他像是觉得她真的没听懂，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一点。
「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东西在活动。」
「什么异能？」
他的视线安静地在人群间移动，不锐利，也没有顾沉那种直接逼人的压迫感，却莫名让人觉得，周围每个不起眼的反应都被他收了进去。
不是认出。
裴述也不催，只安静地等了两秒。
直到那人微微侧过脸，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仅仅几个照面，她便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着里那些关于裴述的描述，或许并没有夸张多少。
不是因为没发现。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裴述。
裴述没有急着回答，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感觉。
周队很快从另一边走过来。
「也不是。」
林晚认出他的那一刻，记忆里那个只有文字描述的人，才终于有了真正的模样。
她把笔扣上。
林晚走到检查区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她没有立刻靠近，隔着一段距离，先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
「外围检查区。」
有人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很自然地侧开半步，把路让出来。
他们是在北岭外围发现裴述的。
那个笑很好看。
也不是单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