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林晚？」
林晚眉心慢慢皱起来。
「嗯。」
「嗯。」
她盯着手里的电台，呼吸也跟着放轻了一点。
「北岭。」
「没有？」
林晚也没催。
林晚心口很轻地缩了一下。
又断了。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不自觉收紧。
「往我这边过来了。」
停了片刻。
她不知道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
「保持距离。」
连沉默都比平常更清楚。
「没有。」
只剩一道跨过距离传来的声音。
顾沉那边停了两秒。
「找我有事？」
林晚握着电台的手没有松。
周野没再出声。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电台。
几秒后，又是一阵细碎的电流声。
「我知道你听见我了。」
那边又安静下来。
没有说话。
林晚手指微微一动。
林晚没有去按。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角的纸掀起一小角。
短暂的间隔后，那道稍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两个字隔着几十公里传过来，失了些原本的质感。
那边再次安静。
「我在。」
「嗯。」
谢凛却认出小陈，问起了她。
林晚胸口却在那一瞬间很轻地震了一下。
「他在看我手上的电台。」
「你不在。」
「你听得到？」
她几乎能想像谢凛站在那条陌生的路上，明明听见了她，视线里却找不到人。
过了几秒。
「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他盯着电台？」
像是在等她的声音真正传回去。
林晚指尖微微一动。
几秒没有回应。
「听见你。」
「听得到。」
过了一会儿，一阵很短的杂音忽然切进频道。
不知道谢凛有没有真的走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那个陌生的东西拿了起来。
以前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她至少还能看见他的眼睛，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看她，什么时候只是安静地想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陆衡再次开口。
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她只是等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谢凛，她忽然比平常更在意这次停顿。
这一次，谢凛沉默了很久。
回答得很快。
没事。
林晚愣了半秒。
对面的裴述也没有再翻页。
「要拿？」
很快，陆衡压低的声音重新传来。
「林晚呢？」
和刚才那句远远混进陆衡回报里的「林晚呢」不一样。
那为什么特地走过去找她？
「嗯。」
「像。」
原本正准备翻过去的那页纪录仍压在他指下，他抬起眼，视线从桌角移到林晚脸上。
「林晚。」
过了几秒。
「知道。」
这一次没有立刻消失。
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台。
频道里静了两秒。
林晚握着机身，拇指无意识蹭过侧边。
只能等。
又问了一次。
「五公尺左右。」
「放地上，退开。」
「我是问，为什么听见我就过来？」
接下来有一小段安静。
她怔了一下。
「还在看我手上的电台。」
风声从很远的地方混进来，接着是一点模糊的呼吸声。
这一次，他是在对她说话。
林晚伸手拿起桌角的电台。
「那你为什么找我？」
她根本不在那里。
然后，她听见谢凛叫她。
顾沉从调度点回应得很快。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细微的电流声响了一下。
陆衡那边似乎也静了一瞬。
林晚微微一顿。
周野的声音忽然从另一端传来。
陆衡回得很快。
「我在北岭。」
久到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找不到答案。
「谢凛？」
她停了一下。
「你刚才是在找我？」
谢凛没有立刻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