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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她的夫君么。
曲宁被他亲得一愣，抬头看他。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唇边，孟映淮没有再说下去。
可越是不想，贪念便越长。
虽然东西不贵重，可那一天，总归是他们两个人的。
孟映淮笔尖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下：“不是你的么？”
书房，文书，契纸，密信。
还愿不愿意像此刻这样，坐在他怀里，听他看信，听他说这些与她原本无关的事。
曲宁原本问的是书房里的东西，可他这句话落下来，却莫名让人想歪。
孟映淮正坐在那里批札子。
抽屉深处，那份和离书仍旧安静放着。纸上墨迹早已干透，每每想起时，仍像一根针刺在心口。
她不用再偷拿什么，也不必再害怕，他会竭尽所能去保他。
他话说得轻快，曲宁却下意识看向窗边。
曲戈自然也记得。
起初曲宁还觉得不自在。
他说得轻描淡写，笔锋却很冷。
“是你的……”
他说会每三日来见她，竟真的每三日来一回。
他很想问她，还走不走。
他那日来瑄王府时，外头雪才刚停，肩头还沾着薄薄白霜。陈妈妈见是他来了，便寻了个由头，将屋里的小丫鬟都支了出去。
曲宁心里酸酸痒痒，却又挑不出他的错。毕竟话是她自己说的，人也是她自己要见的。她只能硬着头皮装得很自然，仿佛自己当初真的只是想让他来坐坐。
他今日来得早，墨色常服外披着月白大氅，眉眼不似平时那般冷冽，手边还搁着司佑刚送来的几
毕竟那句要求说出口时，她脑子里想的分明不是这样。
曲宁这才想起来。
倒像是来探病的。
往年她的生辰，大多都是同阿巳一起过的。
好像只要抱着她，她就还在。
这些。
多数时候，他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身上带着外头未散的寒意，司佑跟在后头，一手抱着几封刚批完的公文，一手还提着她爱吃的点心。
陈妈妈看在眼里，只当没瞧见。
那时候日子过得简单，陈妈妈会给她煮一碗甜汤圆，阿巳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枝花，或是一只刻得歪歪扭扭的小木兔，别别扭扭地塞到她手里。
曲宁眼睛一亮：“你记得呀？”
规矩得很。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这些。”
孟映淮来是来了，可大多只是坐在窗下陪她用一盏茶，或是听她说几句今日看了什么话本，偶尔见她闷闷不乐，才替她念上两页。
“自然记得。”曲戈坐到她对面，语气亲昵又理所当然，“往年都是我陪姐姐过，今年也一样。”
从那只月白香囊，到方才她扑在他怀里的亲昵。
曲戈一进门，便将锦盒放到她面前，笑得眼尾微弯：“姐姐生辰快到了。”
那封和离书他已给过宗正司，她还要么。
孟映淮眼睫轻轻颤了下，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会每三日来见你。”
窗外雪声簌簌。
孟映淮蘸墨批了几个字：“还好。”
还有他。
他灯火下的眸色浅淡，嗓音却有些涩。
可孟映淮的目光却落在她面颊，久久没有移开。
曲宁怔了怔。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夜里。
想起自己之前偷偷从他书房里拿走的契纸，曲宁声音低了些：“你把这些都给我看，就不怕我又乱拿你书房里的东西？”
最后那三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外头天色将将暗下，她便忍不住往窗外看一眼。
这些日子，他尽量不去想。
直到二月将近，陈妈妈翻着旧历，忽然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姑娘生辰了。”
那日之后，孟映淮果然没有食言。
可话到唇边，他终究只是垂下眼，握紧了她的手。
“不会再让阿巳有事。”
那盒点心大约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映淮垂眸看着信纸，掌心轻轻握着她的手。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涌上来，她脸颊慢慢烧起来：“什、什么是我的？”
“很危险吗？”她小声问。
爹爹常年不在家中，阿巳小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只要不是远在军中，他总会想法子赶回来。
“以后会多陪你。”
若是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便立刻把头埋进书里，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等。
曲宁不太懂什么政事堂和枢密院，可分一口她却听懂了。
不去想她那日说要走时的神情，不去想她退开时的冷，不去想若有一日她清醒过来，要将他从身边推开，他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