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做太上皇,胤禛和胤禩彻底掌权的话,她可以考虑考虑说一说。
“好,朕等着你。”
康熙也笑了,最后陪着她说了会儿话,豆蔻便端着药进来了,康熙亲手喂她将药服下,便催着她躺下休息,直到她睡着了,康熙才离开。
除出了寝殿后,康熙见胤禛还在正殿等着,挑了挑眉。
胤禛也上前行礼。
“皇阿玛,额娘如何了?”
康熙抬腿往外走,招了招手示意胤禛也跟上了。
“你额娘没事,只是这阵子她不能出门走动定然憋得慌,胤禩不在宫里,你多来陪你额娘说说话。”康熙仿若十分平常地嘱咐道。
胤禛点头说他记下了。
“还有,你去一趟慈宁宫,带上永安,到乾清宫见朕。”康熙顿住脚步又吩咐道。
胤禛一怔,问:“现在吗?”
康熙颔首。
胤禛心领神会,忙告退往慈宁宫去了。
云秀喝了药又睡了好一阵,再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帐幔外照常点着几盏宫灯,温和地跳动着,殿中安静没有一丝声响,她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觉得嗓中干涸便坐起了身,外头守着的豆蔻和佩兰立马察觉到她醒了,忙打起帐幔过来扶她。
佩兰倒了温水,云秀一口气喝了半盏才觉得舒服了些,问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子时了,娘娘您睡了快三个时辰了。”豆蔻取了湿帕子来为她净脸,笑着说:“方才奴婢还同佩兰说担心您待会儿醒了再睡不着。”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了。
云秀擦了擦脸,又靠坐在床头,随口问七公主的事康熙可有什么旨意下来了。
豆蔻和佩兰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她。
云秀蹙眉:“怎么了,有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豆蔻知道瞒不住,便小声说道:“皇上已经下旨,乌雅答应煽动七公主谋害娘娘,其心狠毒,罪无可恕,已然赐自尽了。”
“另把七公主送至畅春园抚养,让咱们四阿哥去着手安排了。”
云秀愣住,不可置信地问:“德妃……死了?”
毕竟在宫中多年,云秀脱口而出还是称呼乌雅氏为德妃。
豆蔻点了点头,轻声道:“下午便传旨了,早些时候乌雅答应便上路了。”
云秀倏地猛咳嗽了起来,豆蔻和佩兰忙上前扶着她,佩兰急得要去寻太医,被云秀拦下了。
“不必宣太医,我没事。”云秀缓了一阵,脸色发白地靠在软枕上低声道:“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豆蔻心中暗暗后悔便不该把这事说了,拖到明天也好。
云秀则是震惊于康熙明明知道七公主是在扯谎,可还是顺水推舟赐死了德妃。
但很快她想到康熙今天同她说的话,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留德妃在宫中于她而言到底是个隐患,所以他干脆斩草除根了。
云秀阖了阖眼,豆蔻忙紧张地问她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坦。
“没事,你们出去歇着吧。”云秀说道:“我坐一会儿也便睡了。”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退了出去,留云秀一人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德妃被赐死的事并没有在宫中掀起多么大的惊涛骇浪,毕竟在此之前她便已经是戴罪之身了,而且在众人看来她也是罪有应得,挑唆公主谋害皇贵妃,这是纯粹的死有余辜。
只是云秀还是消沉了几日,不是为乌雅氏的死,而是为七公主害死了自己的额娘。
或许是如今她怀着身孕的缘故,每每想起这事都有些恶心。
直到胤禩快马加鞭地从孝陵赶回来,她的心情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