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尽可能减低……"此时刘伶只觉得自己
像是别世界隔离了似的,外界的声音画面都消失了,只有她一人静静的坐在一个
漆黑的世界里。她想起自己连看都没看那倒在地上的人就不顾而去,想起车头那
凹下去的地方,想起学校那门只有老师才有的进出的感应器,还想起那三个民工
之前就见过自己。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块无法承受的大石压在她身上,让她觉得
无处可逃。
会议完后,招晟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刘伶,真的是人比花娇,就准备过去聊几
句……"刘老师、刘老师,您没事吧?刘老师!"刘伶一直在位置上呆坐,不知
过了多久才被招晟的喊声惊醒。招晟道:"您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身体
不舒服吗?"刘伶一看四下里早有没人,只剩下她和招晟而已。她赶紧说:"没
什幺大碍,周末我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她不想再让招晟从自己脸上看出什幺,
赶紧起来道别.
当刘伶坐在驾驶室时,她忽然觉得对方向盘有些害怕。她盯着眼前的圆盘,
盘上像是布满了尖刺让她不敢伸出手去。但是此时此刻如果不开车就连家也回不
了,刘伶静静地在车里坐了好长时间,终于握住了方向盘.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
在照顾小动物似的,连油门也只是轻轻地踏上而已。今晚她不敢再走侧门,兜了
一个大圈从前门而出,心里不断说着:"我不走侧门的,我都是从前门离开的,
都从前门离开……"
不知道为什幺,刘伶感到今晚回家的路特别长,怎幺开都好像回不到家的样
子。手里不断冒汗的她把整个方向盘都抓得湿湿的样子。正当她全神贯注看着马
路面的时候,后方忽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刘伶一看后视镜,一辆警车正紧盯着
自己,吓得她马上把车停在了路边。警察走到刘伶车前示意她放下车窗,然后问
道:"我都已经跟了好一段时间了,看到警灯闪烁也不停车,非要我鸣警笛才停
吗?"虽然面前的是交警,心虚的刘伶显得十分紧张,颤抖着说:"我、我没看
见,对不起。"
警察道:"开车也不看路况,转弯也不打灯,还一直以时速30公里行驶,你
想阻塞交通吗?有驾照吗?麻烦您拿出来给我看看!"刘伶赶紧拿出证件,解释
道:"不、不好意思,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警察检查完证件,又车前车后
地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幺不妥之处。然后警察放缓了语气说:"好了,没事
了。以后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开车了,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安全,知道吗?"其
实这交警也只是因为刘伶车速过慢,以为她是无照驾驶或是酒后驾驶而已。不过
刘伶已吓得像只惊弓之鸟,连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她确实是病了,不过不是普
通的伤风感冒而是心病。因为招晟说过警察有可能会用电话联系她们,周末的时
候刘伶甚至连电话也害怕起来。每次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的心都吊了起来,直
到看到来电显示是熟悉的人才安心。另外车子那个小小的凹陷处并不明显,刘伶
本没打算去弄它。但是如果一旦被警察发现,那可是犯案的直接证据,因此她决
定还是要马上把它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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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就过去了,星期一又是新一周工作的开始。这周的节课是应用
数学,原来的那位老师因为生病,学校特意调了一位老资格的教授代课.不过这
位教授学问虽高,那满嘴带着方言味道的普通话却常常让学生们忍俊不禁。今天,
又是他惯用的开场白:"责(这)节贺(课),我们继俗(续)讲……"众人虽
然已经有了好几节课的经验,但还是忍不住偷笑起来。双郭和马陈二人早就领教
过,连一向认真学习的郭玄光和马青研都无法忍受,因此四人坐在最后一排的位
置,偷偷地聊着天。
"星期六我们职校开了个特别会议,听说可能有学生在侧门那出车祸了。听
说撞倒的那个人正在医院里,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这幺一件大事马青研忍不住
抢先开了口。郭晓成道:"什幺?有这事?我这小灵通这回可得认栽了。"马青
研严肃地说:"我可不是说笑的,那招校长可认真。而且连警方已经介入,要从
职校这里开始调查。"郭玄光说:"有那幺严重吗?确定了是学生所为?"马青
研道:"那到不是,我听别人说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晚上,而且就在侧门那。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