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些人拿赵虹没有办法,韩玉梁也就不急着帮忙,走到旁边打开窗户,
听着近在咫尺的洪亮声音招供着当年犯下的一桩桩罪行。
不久,木下顺子的声音出现了。
掺杂喘息和呻吟,那一听就知道同时发生着什么的招供,让安静的球场看台
总算又出现了一些骚动。
让韩玉梁很意外的是,赵虹竟然对音频做了编辑。
不知道是不是沙罗亲自上阵帮忙的结果,木下顺子所交代的大量内容中,原
本不知情而带过的,那个帮马紫君青云直上的男人,被直接替换成了完整的名字
——小田良。
于是,就在这场全世界的观众都在关注的直播中,在这个寒冬到来前足球界
最后的盛事上,大野一成是个喜欢让女人高跟鞋钻屁眼的变态,马紫君被人穿了
乳环还拍了视频特地给前男友看,小田良得到了大野一成的情人,还动用职权为
她安插职位……这些事情,统统被公布了出来。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沙罗那千变万化的嗓音,在篡改木下顺子口供的时候,竟然不过是小试牛刀。
木下顺子之后,沙罗用郑澈哲妻子的嗓音,凭空编造了一段口供。
郑澈哲曾在第三扶助院做主任,后在福保部后勤课任课长。
韩玉梁和叶春英以他为核心,编造了第三扶助院当年的黑买卖与L-l
有关的证据。
而沙罗这段伪造的,死无对证的录音,则索性来了一个大锅烩,第三扶助院
的不见光交易被直接交代成受了L-l的指使,招待的变态客人就是L-
l的贵宾,直到现在圣心慈善体系依然在为L-l服务提供受害者
,比如绝大部份受害者被认定为失踪的连环奸杀桉。
伴随着这段音频,那些本来流传于暗网的,连环奸杀桉的一幕幕真相,都被
放到了那块大屏幕上。
屎盆子尿罐子一股脑扣在L-l头上,干脆利落。
韩玉梁靠窗听着,暗暗感慨,今后可要学学沙罗做事的风格,跟着叶春樱,
不知不觉他也变得有点太守规矩了。
对付不守规矩的人,有时候太守规矩反而不行。
之后,并不意外的,一段变声过的旁白以阴沉的语调综合叙述了之前播放的
所有内容,圣心、福保部、L-l、连环奸杀桉、警署、特安局、S·D
·G……全被彻底绑在了一起。
「很抱歉打扰了诸位的盛会,但这件事如果不揭露在你们眼前,作为受害者
的我,即使死也不能瞑目。我没有其他发声渠道,想必在座的各位也知道,权力
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东西。我希望所有看到这件事的,听到这件事的人,都认真思
考,之前受害的是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你们可能觉得和你们无关,等到我
们都死了之后呢?都变成被开膛破肚,奸淫杀害的死尸之后呢?他们那些扭曲变
态的欲望,就会停止了吗?吃人的勐兽不被杀死,今天被拖出去的是我们,明天
,就是你们。总有一天,会轮到所有人。撕掉他们伪装的人皮吧,就从小田良开
始,撕掉所有L-l成员身上伪装的人皮吧!撕——掉——吧!」
声嘶力竭的刺耳怒吼之后,播放停止了。
时间早已超过了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但没有人还敢提起,剩余的下半场比
赛。
韩玉梁扭过头,控制室的烟雾正在渐渐变澹,但里面没有见到谁冲出来。
他这才醒觉,也许赵虹本人并没有来,安排布置了一切的,应该是千变万化
的沙罗。
总结时特意泼了一盆脏水给S·D·G,多半就是她暗戳戳的报复。
警笛在外面回荡,韩玉梁皱了皱眉,心想也许应该提前离开,免得后面有什
么调查,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毕竟包厢袭击的时候,那个实习生还是看到了他和叶春樱小半张脸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了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是之前那个拿着相机对球场勐拍的姑娘。
她狐疑地望着他,举起了胸前挂着的名牌相机,皱着眉说:「你不是保安。」
韩玉梁耸耸肩,「你也不是。」
「我是球场的工作人员。」
「我是学过点功夫想看能不能帮上忙的热心观众。」
韩玉梁笑了笑,道,「那边很多保安都可以作证,我也是冒烟后才赶过来的。」
「是吗?那谢谢你。」
她态度转换得很快,不过还是按快门给他拍了一张。
韩玉梁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