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一刻，人基本到齐。
更遑论迟到这种恶劣行径？
心绪不过转瞬之间，张凡点了第二个名字——
“教授，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这儿吗？”一道沙哑中透着慵懒的嗓音自右后方传来。
“沈婠，女官婠，请多指教。”
而且用这种语气跟教授说话……
男人虽然长相斯文，像个文弱书生，但说话却干脆利索，不带一丝酸腐气，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或许能拿到100，可绝对不是110这样完美的结果。
“哦。”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并不端正。
若是没有抽查到她，零分也就是零分而已。
“沈婠！”
那飘红加粗的成绩，想忽略都难。
“蒋硕凯！”张凡再点了一次，语气明显冷沉下来，“过了报到时间就做放弃入学资格论，现在，我本人代表教务处宣布蒋硕凯——”
张凡拧眉，考进起航有多不容易，相信做过试卷的人都应该有所体会，正因如此，录取资格才尤为宝贵，进来的每一个学生无不加倍珍惜，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点名人不在的情况。
沈婠挑眉，还是熟人呢。
？”
沈婠那份考卷的附加题答案，经过第一个改卷老师手里的时候，由于答案太过离经叛道、不走寻常路而被毫不留情地给了个零蛋。
是他和刘敏在抽查试卷的时候，恰好抽到她的，翻出来一看，两人对她字里行间所表现出的“实践精神”大为欣赏，因此红笔一挥，重判为满分10分。
“不是吧？这么年轻？”
九点半，一个三十来岁，长相斯文的男人一手茶杯，一手文件走进教室，径直站上讲台。
好到，史无前例，甚至可能后无来者。
这第一个嘛——
“蒋硕凯。”
却见不起眼的角落里，年轻男人单手撑在桌面，手掌托着下腮帮，歪七扭八没个正形。
“你还说人是b班的富二代呢，没想到是考进咱们班的大学霸！”
眼神有些不正经，但那张脸却相当帅气，蓬乱的头发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
“首先恭喜大家从几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起航学院c班学生。其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凡，弓长张，平凡的凡，是你们这届的班主任。”
“这么说，不是b班富二代，是凭实力考进来的？”
满分，除了实力，还有运气。
依旧无人回应。
虽然有预料她不会考得太差，毕竟，考场外与他交谈时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自信很容易让人信服，可也没想过会考得这么好。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其中一个表情秒丧，不由哀嚎：“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别人长得漂亮、家世好，而是长得漂亮、家世好的人还特么比你努力……”
就在众人目光搜寻之下，左后方不起眼的角落里，站起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如果类比小学初中，那么这个蒋硕凯一定是班级里又酷又冷的坏男生——敢和老师唱
“我看悬。”
“应该……不可能。”
“说好拥有三年及以上工作经验才能报考呢？”
张凡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哗声。
这次的“哗”声比之前还大！
之前几届，就算有学生想上厕所，也选择紧憋到底，不敢轻易离开。
不活了！
“你猜她有没有二十五？”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平静落座，如同之前那般毫不起眼地待在角落里。
张凡收回目光，表情看不出半点波动，可沈婠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就叫“运气”！
“……”
众人眼神微妙起来，又转回去看讲台上脸色不太好的张凡。
就在四面八方、各色各样的打量之下，沈婠目不斜视，淡淡开口——
接下来的流程和大学新生入学大同小异。
“蒋硕凯？”
先点名，点到的人站起来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个儿真高，得有一米七了吧？关键还瘦，怎么不去当模特？”
“啊呀！居然是她！”
只是眉眼之间过于凛冽，平添了几分不近人情。
在座的只要上网查过成绩，就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大学刚毕业？”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吧，悲桑……”
……
当然，也是因为张凡足够年轻，比大伙儿想象中五六十岁、语重心长的教授形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说其他，就是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下次早点回答。不要让我再叫三遍。”
说完，微微颔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