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挂号，排队抽血化验。
「画画嘛，除了天赋和技巧，也需要用心。」
李萱诗面似寒霜，「我为了郝江化死心，才打这个电话，你居然同意了，特意跑来看他。」
白颖搭了一句。
「哈哈，琳姐，你在敲打我。」
徐琳抬眸，「你画得是她，对么？」
「你是准备在上面画油画。」
「不会别有用心吧。」
「也不是专程，我是陪左京过来的。」
「要说别有用心，也不算错。」
我也懒得理会，任她离去，些许不悦，不晓得是冲她，还是医院那股气味。
不难理解，郝留香能接手家族事业，说明他的商业敏锐性，来山庄泡汤或许一开始就盯上新区计划，亲身入局，所谓的吊高卖，隔绝有心人的示好，待价而沽，以获取最优化的利益，也是人之常情。
白颖问。
「偶尔无聊时画一画，兴趣和生意还是不同的。」
李萱诗冷声，「你不是想左京和好么？还是你和你郝爸爸一样，想大小通吃？！」
郝留香一愣，似尴尬一笑，倒也不否认：「琳姐，认出来了？」
铅笔，「如果不是因为家族事业，我可能会做一个画家，而不是商人。」
郝留香应声，素描稿基本完成，后面就是颜料配色。
我淡淡一应，虽然不觉得郝杰会造成多大伤害，但火烧浇油才最挠心。
白颖缓声道，「既然要了断，有些话还是
「郝江化被郝杰砸伤住院，妈在陪护…你、会去看么？」
「那你就不该来！」
徐琳看着画布上的女孩。
徐琳笑道，眼神落在画布上，全景素描几乎完成，眼神一怔，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不，不是错觉，而是感觉。
而现在，我安静地等待，一个人如果经历过绝望，便不再惧怕扎针的疼痛，有的只有复仇的执念。
过去每次不得不去医院，都是她哄着我，勉强忍受。
「郝江化是贼心不死，你呢，到现在还舍不得断！你把左京当什么，你还想作践他？！」
「你怎么能画这么好，恐怕不是匆匆一瞥，就能这么到位吧。」
「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素描侧颜，虽然更青春气一些，但感觉很真实。」
「确实很写实…」
白颖抬眸，「妈，我来就是想和他说清楚，我要做个了断！」
郝留香目光柔和下来，搁下铅笔，「很久没画，有些生疏，不是很有把握，所以先素描打底再上色。」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投资一个绘画工作室，说不定以后还能办个画展。」
「原来你还知道是我儿媳。」
奔驰开往县医院，车开得很稳，开车的人不是王天，他正在忙我交代的事情。
「唔。」
「妈…」
「你是怪儿媳，怪我不该来。」
山庄有代驾，但她主动请缨，昨晚得她照顾，没必要过多纠结，也就随她愿。
「不敢当。」
他展颜一笑，「琳姐总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来泡汤吧，我说了，我是个生意人。」
「不，不是的。」
高烧虽然退了，人还是有些乏累，这种状态下，我不宜开车，只有白颖代劳。
住院部，病房区外的走廊尽头，李萱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言不发。
「我知道。」
画中的妙龄美人，有一种淡淡的熟悉，和印象里还是有些许差别。
到了县医院，「我去趟厕所。」
「这几天有不少人想要结识你这位大少爷，前台礼物都快挤满了，你却躲在房间里画画。」
白颖。
这一幕，像极在北京，她开车送我去机场，曾以为美好，如今褪去颜色，主副驾驶，人生间隔，一左一右。
白颖脸色浅白，「妈，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想跟左京在一起。」
李萱诗。
「嗯，是写实油画。」
她更年轻，更青涩，但确实很像她。
白颖连忙摇头，却听李萱诗继续说：「嫁给郝江化，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我注定跟郝家绑在一起了，但你不是，你不该呀…你嫁给左京，你就是左家的女人…你想上岸，就必须彻底了断，否则一点机会也没有！」
李萱诗沉顿片刻，似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良久：「你专程过来，真想和他断干净？」
郝留香面色温和，「在做交流生的时候，我加入过校园的摄影社团，有幸见过她的侧身照，印象很深刻，也因为深刻，所以我能够认出她，变化不是很大。」
变化不大？外表或许是，但骨子里…徐琳沉默，眼神落在画布，再美好终究埋葬在岁月。
徐琳若有所思，「你画得是十年前的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