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他说:“别人有没有智慧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赤云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这话周斐琦也认同。
马车吱吱扭扭驶入东郊,沿着官道一路往前走。眼看着前面不远已可见一片村庄,周斐琦便让暗日在一片田地前停了下来。他和高悦跳下马车,见田地间有农人正起伏着劳作,便走上田埂,预上前搭讪。
高悦跟着他走在田埂上,他们原本一前一后,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手指便勾在了一起,虽只勾了一根指头,但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羁绊无声无息地就自他们勾连在一起的手指处传了出来。
甜蜜得好似随时都会在这烈日灼阳下融化。
有人进了自家田埂,劳作的农人自然要问。他们嗓门很大,隔着老远就喊:“干啥得?!莫要踩到秧苗啊!”
“老伯,打听点事。”周斐琦操着一口高悦没听过的方言从那老伯喊完这句后,又随手扔了个荷包过去。那老农接住荷包打开看了一眼,立刻笑了,连连扬手,“上去说,上去说!不要在地里乱走!”
他边喊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看得出身体硬朗得很。他身后有两个青年也直起身回头往这边看,大概是从没见过高悦和周斐琦这种样貌的人,淳朴的脸上浮现了呆滞的神情。
老农把周斐琦和高悦哄回了官道上,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们几眼,黝黑的脸上浮现了然,冲周斐琦道:“年轻人刚成家吧?听你口音可不像是平京人,倒像是南方的!”
周斐琦以前为了执行各种任务学了许多不同地域的方言和好几种语言,刚才他和老农说话时用得是江浙的一种方言,北方人比较容易听懂,又不至于暴露身份。
此时见问,周斐琦便答:“渭南人,来平京娶媳妇的。”说完还看了高悦一眼。
老农也看了高悦一眼,大笑道:“你这媳妇娶得漂亮!我们平京的哥儿那可是顶顶的好!小伙子有眼光啊!你要问我什么,问吧!老汉今日收了你的钱,只要知道,都告诉你!”
周斐琦道:“想在平京置地安家,所以想向老伯打听一下,哪儿的地好。”
那老农一听就笑了,道:“害,我当什么事,这安家呢你想住在哪个区城当块儿都有人牙馆子,进去之后就说买宅子,大的小的自有人带你去挑。这置地,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咱们平京啊,北有仙山,西有皇陵,南边那都是官庄,留给咱们百姓的地就全都在这东边啦。
不过呢,东边有东边的好,地沃水肥,就连皇上夏祭都是来咱们东郊呢!还有啊,平京的税比别处低,虽说这地分到手里是少了点儿,不过种得好了,一年的余粮怎么也够家里人糊口。你看我那两个儿子,”他说着指了指已又弯腰劳作的两个青年,“是不是壮得跟小牛犊似得?哈哈哈!”
“那怎么才能把地种好呢?平京这边都兴种什么?水谷子是种不了的吧?”周斐琦道。
“水谷子,那是你们渭南种得,在咱们这儿可种不了!”老农说着看了眼高悦,疑惑道:“你这媳妇不是平京人吗?他不会种地?”
周斐琦忙道:“他哪儿会这些,自小家里当儿郎养,尽读书了。”
“哦,商家的孩儿们吧,那是不懂。”老农恍然,“咱们平京啊,兴种麦、黍,一年有两熟,家里人口不是特别多足够吃得。不过也有家里人多的人家,他们会去北山里采野黍子,也有圈块地自己种的,那野黍子皮实儿的很,也不调地,啥时候种都行。不过呀,这地都一样,要想把庄稼种好,还得靠水,水肥了,庄稼就长得好。我看你是个爽快人,也刚来平京,要是真打算在咱们这儿买地,就往那山谷口那边去吧,那里的地便宜,价钱低,不过那山谷里有个河坑,这两年不知是哪路神仙给点过吧,那里的水特别好。咱们这村里,不少人都去那河坑里打水用来浇地呢,每个月去拉上一车水,往这地里一浇,当茬儿种出的麦就能有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马上又笑得合不拢嘴,说:“嘿嘿,比神农坛那片祭田里的麦还要沉呢!”
“那河坑在哪儿啊?老伯能带我们去瞧瞧吗?”高悦趁机问道。
“这……”老农看了眼还没干完的活,有些犹豫。
周斐琦见此,从怀里又拿出了一块碎银子,递给老农,道:“耽误你功夫也不好意思,这个你拿着。”
老农一看,吓了一跳,忙拒绝,道:“这可不好!我都收了你的铜板,怎么能再收银子?那我成什么人了?害,反正你们有车,来回也快!走吧!”他又回身冲那两个青年喊道:“爹有点儿事,去去就回,你们俩晌午家去吃!告你娘说,别挂心!”
两个儿子里有一个连忙跑了过来,拉着他爹问:“你去哪儿啊?”又打量周斐琦和高悦一行人,眼里带着戒备。
老农笑了笑,道:“带他们去看看那河坑。”转脸对周斐琦说:“这是我家老大。赵大牛。那个是二牛。”
“我姓陈。”周斐琦道。
高悦在他身后,听他这么说,就抿着嘴笑了下。
赵大牛却道:“爹还是我去吧,